,目光沉静,许是喝酒的原因,眼中带了点湿润。
正是陆家家主,陆铭章。
他的下首坐着另外几人。
陆铭川,谢容,还有沈原和宇文杰。
沈原家人不在北境,而宇文杰孤身一人,是以,除夕这日,陆铭章将他二人邀到自家,共用晚宴。
一桌的菜色,吃到最后,又上了新菜,专用来佐酒,因是年宴,不谈政务,只谈闲话。
陆铭川得了兄长的授意,于席间问沈原:“淮山怎么不将家人接到北境?”
“是有这个打算,只因母亲年迈,担心舟车劳顿,这才一直延挨。”沈原说道,“学生前些时已去信于乡里,待哥哥们回信,若母亲愿意,天气回暖,便将她接到身边。”
陆铭川笑着同他举杯:“你如今在城里有大宅子,该将她老人家接来享享福。”
沈原回举一杯:“她过惯了乡下生活,哥哥们也孝顺,将她接来,一个路程远,二个怕她不适应。”
两人说着话,坐于上首的陆铭章眼神扫向对面的宇文杰,见他独自喝着酒,席间少话,开口问道:“你呢?”
宇文杰没反应,直到沈原抵了抵他的胳膊,他才抬起眼,后知后觉这是在同他说话。
“什么?大人问得什么?”
陆铭章又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宇文杰心里一凝,上司在探他对前途的规划,于是郑重回答:“属下争取下一步升任指挥使,再之后当副将,最后当将军。”
从指挥使到副将,再由副将到将军,中间还有不少官阶,譬如,副指挥使,统治官司,都虞侯,不过皆被宇文杰忽略,他的最终目标是大将军。
绝不是将军之下的任何一级。
在说这些话时,他不是在设想,而是十分肯定地回答,自己一定可以坐到大将军的位置。
陆铭川笑道:“听听,他第一个要越过的就是我。”
若是段括在,只怕又要翻宇文杰一记白眼,毕竟他所担任的统治官也在将军之下。
宇文杰举杯示意,喝了杯中酒。
陆铭章听后,心里很是满意和欣赏,不过嘴上却说:“谁问你这个,问的是你年节期间如何打算。”
宇文杰想了想,说道:“没打算,歇在家里。”
陆铭章眉峰微微一挑。
陆铭川和宇文杰接触不多,倒是和沈原有过几次接触,今日见这人,觉着甚是有趣。
他兄长是个情绪很少外露之人,就是人们通常说的,喜怒不形于色。
不过这个宇文杰倒能把他兄长的情绪给逼出来。
陆铭川赶紧说道:“你独身一人,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这几日同淮山一道,就在我们府中住下,夜晚在这里歇息,府里空房多,过两日,段括他们会来,大家一起也热闹。”
宇文杰看了一眼沈原,沈原笑道:“学生今夜就在大人府上歇息,同他们一起守岁。”
宇文杰看向陆铭章和陆铭川,说道:“那就叨扰两位大人了。”
陆铭章颔首,下人们得到吩咐,将客房清整出来。
陆铭川端起酒盏,余光扫向身侧的谢容,见他坐在那里比宇文杰的话还少。
席间开口不上五次。
因兄长不喜他,他自己估摸着也不愿自讨没趣,索性只听他们说,自己不说,在那浅酌。
“长珏也别回了,就在家里一起守岁,南院仍给你们留着,前几日夫人便命人从里到外重新收捡,就说过年了,你们回来好住。”陆铭川客气道,仍照从前那样称呼谢容。
谢容先是看了一眼陆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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