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那些,明面看护,实则看押的京都来人,他亦没有大的情绪起伏。
而现在,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语,却叫他变了脸,因为……她说中了。
“谢郎,何须说得那般明白,你心知肚明,我亦然。”陆婉儿理了理他的衣襟,“我只是让蓝玉不能有孕,这对你我来说,并无什么影响,她不过就是一个廉价的替代,没了她,你还可以找别人。”
“不过嘛……”
她将尾音拖长,后面还有话。
“不过什么?”谢容问道。
陆婉儿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这里是虎城,若是太过了……你那心思我看得明白,难说别人看不明白。”
“别人”,这个别人指得谁?
谢容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的地毯,上面浸了零星的褐色斑痕。
他再次看向她,问:“你想怎么样?”
陆婉儿后退一步,像是做出退让,又像是为了拉开距离,以便能更加清楚地确认他的态度。
“从前,我要的是你的心,可你的心太难猜,太飘忽,和你沉肃的外在全然两样,别说拥有,我连碰都碰不到。”
她缓缓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浊气吐出,“后来,我就想,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成啊,伴在你身边……也能心满意足。”
“结果,人也得不到,你的‘心’在她那里,你的‘身’却和她的影子相伴。”
她看着他,给出答案:“既然身、心皆不能得,那么,我总得要一样,思来想去,也只有一样与你紧密相关,我真真实实地得到了,那便是流着你骨血的孩儿。”
说到这里,她将手轻轻覆于隆起的小腹,无比地珍视,面上流露出真情实意的柔情。
“谢郎,你问我想怎么样,我的回答就是,不论你纳妾也好,抬举通房也罢,只能作为暖床的玩物,不可诞下你的子嗣,这……便是我要的。”
谢容冷声道:“我若说不呢?”
陆婉儿靠近他,将脸偎于他的胸口:“谢郎,我能说出这个话,自是料准你会点头,夫妻一场,我了解你,而你……未必了解我。”
谢容不再说话,眼神冷到了极点。
但是陆婉儿没有半点畏缩,反是牵起他的手,放于自己的肚腹,让他的手心贴上去。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单衣,他的掌下便是她的体温,还有那紧实的肚皮。
他抽回手,问了一句:“婉娘,你说我不了解你,或许是,可有一点,我是了解的,比你的父亲更了解。”
“你说让他知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会怎么样?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
在面对谢容的逼问时,陆婉儿神情不改,在面对谢容的厉色时,她亦是应对自如。
然,当他提及陆铭章,她的养父,她的身体明显一僵,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她竭力掩下,却被谢容毫不意外地捕捉到。
只听他接下去说道:“你倚仗的是你父亲,若是叫他这么个正肃之人,知道自家女儿如此歹毒,视人命如草芥,你说……他会怎么样?”
陆婉儿的一张脸,在晃亮的光下,一变再变。
父亲虽然护短,却也分大小事,这个“短”得在“理”的范畴,真让他知道她的行事,她心里猛地一缩,不敢往下想……
她不怕谢容,唯独怕自己的父亲,这个怕,不是惧,更像是担心失去,害怕他对她疏离和失望。
可以这么说,父亲在她心里的高度无人能及,哪怕是谢容,和父亲放在一个秤盘上估量的资格也没有。
于是,她快速调整好情绪,接过他的话:“你不会,你不会让我父亲知晓,因为你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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