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玉一听,紧绷中生出欢喜,陆婉儿这话正中她的心坎。
因为妾室的身份,在陆婉儿这个正头娘子诞下子嗣之前,她不得不饮避子汤,以免僭越。
是以,当陆婉儿传出有孕之后,她便盼其快些产子,如此,她方能拥有自己的孩儿。
不过,她心里虽然切盼,嘴里却说道:“妾身不敢想,唯愿尽心伺候夫人和爷,这便是妾身的福分。”
“什么敢想不敢想的,替咱们爷传宗接代,也是一项紧要事。”陆婉儿抿嘴笑道,“我瞧你最近脸色有些不好,正好,给我把脉的大夫还未离开,让他过来给你把把脉。”
蓝玉连忙说道:“妾身并无哪里不适。”
“有没有不适,叫大夫看过才知,咱们自己的身子,不见得自己就清楚,一会儿让大夫看过,开些调养之类的药丸,把身子滋补好了,日后有了身孕,也不必母体受罪,像我这样整日吃不好,睡不好的。”
蓝玉认为这话有理,便默不出声,应下了。
“去,将大夫引进来。”陆婉儿吩咐。
喜鹊应下去了,不一会儿带了一名老者进来,此人生了一双浑黄的三角眼,胡须花白,面上长了斑纹,身侧背着一个油亮磨损的木箱。
蓝玉在仆妇的牵引下坐于对面的绣凳,大夫隔着丝绢,开始替她号脉。
那老者一双枯瘦的手在她腕间按了按,力道很重,指头像是没有肉一样,也没有热气。
她心里生出不喜,就要收回手,老者将号脉的手拿开,往后退了一步,喉咙里卡着痰,低笑出声,将他那双昏浑的双眼睁大,小小的眼珠惊喜地颤着。
只听他启口道:“恭喜小娘子,贺喜小娘子,小娘子已经有了身孕。”
一语毕,屋里再没有一点声音。
蓝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将消散于空气里的话,重新吸收,在脑中过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接着她脸色煞白地说道:“不可能!”
她月事刚尽,怎么可能有孕。
然而不及她多想,一声幽叹传来,她循着声音看去,就见陆婉儿面上现出悲悯的神情。
“你看你,先前我还说呢,待我将腹中孩儿诞下,你再替咱们爷开枝散叶,怎么就急成这样,现在我肚子里的哥儿还未出来,你却也怀了,这……如何是好。”
陆婉儿的一双眼钉在蓝玉那平坦的肚腹,语调古怪,“难说……不是怀在我前头。”
蓝玉两眼惊睁,不住地摇头:“没有,夫人,我没有,妾身的月信刚完,不可能……”
她的话未说完,陆婉儿不轻不重地截断道:“亏我一心待你,你却如此行事,将我这个当家主母置于何地?唉!当真是不知好歹。”
蓝玉浑身冰凉,先前汗湿的里衣,湿皱皱地贴着她的后背。
她转动脑袋,往周围看去,整个屋子,除了她的丫头冬儿是一脸惊诧,其余之人皆是一副了然的看戏姿样。
骤然间,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并未在她心头停留太久,便得到了证实。
“既然妹妹不遵循礼法,我这个当家主母也只好勉为其难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尊卑。”
陆婉儿给自家丫头睇了个眼色,“端上来。”
喜鹊应是,指了一个婆子,那婆子会意,转身去了。
在此期间,蓝玉强作镇定,极力压住嗓音的颤抖:“夫人,一定是误会,婢子没有任何歪心,更不敢僭越。”
她不知道接下来陆婉儿要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必须想办法脱身,去找谢容。
蓝玉从未正面同陆婉儿对上,哪怕在海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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