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于是再次过问宇文杰。
“你怎么总提他?”陆铭章问道。
“能是什么,左不过溪姐儿对这人上了心。”她学用她的一句话,“喜欢武的”。”
“喜欢武的?”陆铭章轻笑道,“那也好办,营里皆是会武的儿郎。”
“那可不成。”
陆铭章等她往下说。
戴缨抿嘴笑道:“她喜欢会武的,但这行武之人得叫宇文杰。”接着又道,“妾身以为如果心性不坏,可以考虑,何必这么快否了呢?”
他本来不打算多说的,小辈的婚事,由着家人做主就是,哪有自己置喙的余地,只是话说到这里,便将那日宇文杰的混账话说了出来。
“这样的人有什么耐心。”
戴缨听后,小惊了一下,怎会有男子不愿娶妻,试问道:“会不会因为性格执拗,故意反着说呢?”
陆铭章摇了摇头:“他在罗扶官阶不低,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人才呢,也有人才,按他的年纪,早该娶妻生子。”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似在深思,最后说道:“过两日我再探探他的口风,若还是那个态度……”
戴缨听后,心下欢喜,说道:“大人放心,若他仍不知好歹,妾身必让溪姐儿断了念头,叫她不再惦记。”
……
陆婉儿从上房出来后,往南院行去。
这南院一面连通陆家内院,另有一面侧门,直接通往街市。
喜鹊见自家娘子面上淡淡的,这几年,这个表情就像一副面具,死死扣着原本的脸,积年累月,和原来的肌融在了一起。
她开口轻唤:“娘子?”
陆婉儿侧过头:“什么事?”
喜鹊摇了摇头:“无事,婢子见斗篷的系带松了。”说着,抬手到她的颈间,小心系好。
陆婉儿从袖中掏出绢帕,掩于鼻下,拭了拭:“走罢。”
主仆二人在提灯小厮的照引下,七拐八绕,回了南院,南边的院落更像是从整个陆府另辟出来的。
一进月洞门,立住了脚,喜鹊不知为何突然停住,顺着娘子的目光看去。
只见窗上浸着温黄的烛光,烛光中嵌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是娘子日盼夜盼的。
陆婉儿慢慢走到阶下,提裙上阶,进了屋。
谢容坐于窗榻,穿着一件大袖绢衣,散着半湿的发,一对瞳仁很黑,他的手上执着一卷书,翻开。
书页很干净,很新,他用过的书,一向是整洁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曾日盼夜盼,盼着他来。
她置好一桌酒菜,盼他来。
她为他缝制衣袍,盼他来。
她用凉水沐身,染了风寒,盼他来。
盼来的……不过是一场空……
她的屋,不管白天还是夜晚,总是静落落的。
他对她的态度没有恶言恶语,而是漠然,哪怕在陆家变故之后,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从始至终,他同从前没有两样。
可就是这种淡漠,让她连指责他的权力也没有。
每当他将注意倾泻于蓝玉时,她就会想,如果当初他娶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那个他放在心底的女人,他的小青梅,他又会怎么样,会专情吗?
他那自以为珍贵的深情,是否会转移?
有多久,他和她没有共处一屋,就像现在这样,他应是才沐过身,更过衣,头发还未干透,黑色的眼睛在灯下清亮。
他抬起眼,看向她,将手上的书搁下,起身,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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