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花拳绣腿,还有,动手打人……那也得看对谁,若是路见不平,对付流氓无赖,就该打!”
她本想让陆溪儿淡了这份心,谁知她却袒护上了。
“缨娘……”陆溪儿咬了咬唇,微敛着头,指间绞着帕子,“你再同我大伯说一说,就说我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更中意会武的。”陆溪儿脸上飞起红晕,说道,“不是说有两个人选么,另一个……就别考虑了。”
“别一位你又未曾见过,说不定更好呢。”戴缨说道。
陆溪儿两眼稍稍睁大,身子前倾,把手里茶盏搁下:“怎么没见过,见过的,见过的,中等个头,有些瘦,长得样子……”她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
戴缨循着她的话回忆,是了,还真是见过,浓眉大眼,端端正正的样子。
“缨娘,再替我同大伯说一说,你不是说了么,我大伯听你的。”陆溪儿从桌上剥了一个橘,殷勤地递过去。
戴缨一怔,问:“我何时说过你大伯听我的,这话可不兴乱说。”
“怎么没说,你莫不是忘了,那日打雪仗,那般斩钉截铁地说,归了家,我大伯得守你的规矩。”陆溪儿脸上带上谄媚,“你说什么,我大伯都会依从。”
戴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说道:“行了,我晚间再探探他的话。”
她之所以应下,是因为那晚,陆铭章说宇文杰对陆溪儿无意。
可是他二人并没有真正相处过,在她看来,只要那人的品行不差,感情嘛,是可以培养的。
就像一开始她对陆铭章,那个时候她对他,惧怕、不甘、屈辱,种种情绪盖过爱意。
陆溪儿听后,欢喜不已。
到了晚间,陆铭章回了,先去了上房,戴缨已侍奉老夫人用罢饭。
老夫人得知儿子还未用饭,便让厨房重新摆饭。
戴缨净过手,走到他的身侧,替他布菜。
陆铭章执筷用饭,刚吞咽一口饭食,门外丫头来报,说大姑娘在门外。
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说道:“让她进来。”
丫鬟应是,去了外间,暖帘打起,接着人走了进来,只有陆婉儿和她的丫头。
陆婉儿一进来,没有去老夫人身边,而是,径直走到陆铭章跟前,不说一句话,敛裙跪下。
接着,伏于地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陆铭章没有看她,过了会儿,开口道:“起来。”
然而,她没有起身,跪挺在那里,垂着脑袋,说道:“女儿没有听父亲的话,知错了。”
在陆婉儿说过这句话后,戴缨低下眼,端详陆铭章的神色,却是徒劳,只有侧面咀嚼时,鼓动的腮帮。
屋里是静的,老夫人不说话,陆铭章不说话,没人敢吱声,只有筷箸轻碰瓷碗的脆响。
终于,他搁下碗筷,没有看向陆婉儿,平平道:“你起来。”
陆婉儿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
陆铭章转过身,正对着她,摆了摆手,陆婉儿先是一怔,明白过来,这是让她离远些,于是往后退了三步。
“你回了,暂先住下,待外面的宅子置办妥当,你们就搬过去。”
陆婉儿低垂的眼睛不敢抬起,听到这一句,乖乖地应了一声“是”。
陆铭章没再说什么,只说了三个字:“下去罢。”
陆婉儿抬头,先是看了一眼她父亲,又看了一眼父亲身旁的戴缨,退下了。
待陆婉儿走后,上首的老夫人开口道:“缨丫头,你也去,我留他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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