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中残酒,“就像这杯中酒,泼了,散了,了无痕迹,如何?”
另三人对看,点头,续酒,碗盏相碰,一连干了三大碗。
清冽的酒液仰头灌下,热辣的酒意从胃里升起,直冲头顶,让人的神经松弛,接下来,便是抛开顾忌的随口漫谈,真真假假,掺和着酒气与揣测。
宇文杰开口道:“你们可知当时元昊出动了多少人马?”他伸出五指,“五千精兵。”
调动这拨人马去做什么,他不清楚,但这样大的人马调动,他是清楚的。
如今雾散开,前后一串联,五千人马,这是一个可以攻城的数目。
鲁大点头:“当时我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随同的护卫根本抵挡不住攻势。”
“所以你说他为何不显露身手?”宇文杰轻笑了一声,“若是显露身手,只怕死得更快,武力再高能敌对五千精兵?另一个……”
“一个不会武功,仅有智谋的文人,对于想要利用其才智的元昊而言,控制起来要容易得多,最起码……用他的脑子时,不必‘捆绑’住他的手脚。”
“有时示弱才是明智的选择,咱们这位大人深谙其道,能屈能伸。”
宇文杰说罢后,鲁大没有立刻反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反而是段括说道:“不至于,你这也夸张了,怎会掩得这般深。”
宇文杰接话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咱们这位大人,其城府之深,已然超出了深谋远虑的范畴么?”
接着一声悠叹,“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怒而飞,翼若垂天之云……陆铭章就是这幽海下的大鱼,掩于平静无波的海面下,不声不语,后化为鹏,徙于南冥。”
北境便是北冥,而大衍国都……正在南方。
“慎言,不可直呼大人名讳。”鲁大的声音透出不悦。
宇文杰耸耸肩。
这时,沈原从段括手里取过扳指,再看一眼,说道:“怪我,怪我,是我记错了,扳指并非陆相公本人之物。”
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沈原接着说道:“这东西是大人的亲随长安的,我见他戴过。”
这么一说,其他三人后知后觉,长安也姓陆。
此事揭过,不再讨论。
……
彼边,戴缨给陆铭章布了几道菜,再往他面上看去,难得在他面上看到一丝愠意,心里稀奇。
“大人这是怎么了?”
陆铭章放下手里的碗筷,静了一会儿,说道:“溪丫头再出门,着人跟着,不许她再去那个茶楼。”
“我叫人看着她,回过头,她可怨我。”戴缨觉得奇怪,“先前不还说要考虑那个叫宇文杰的么。”
“此人不行,不必考虑了。”陆铭章又道,“她若说什么,就说是我的命令。”
她想再问,见他面色不善,便没有问下去,既然说那人不行,那就不能让溪姐儿再往茶楼去。
次日,戴缨刚从上房出来,一个声音从后叫住她,回头去看,正是陆溪儿。
她朝自己走来,脸色有些不好:“怎么让那些人跟着我,去茶楼也不行?”
戴缨继续往前走。
陆溪儿追着她的步子,问道:“怎么不说了,先前不是让我不要窝在家,这会儿又管这管那的?”
说罢“哦”着拉长音调,“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戴缨眸光斜过去。
陆溪儿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你才当家,这是要拿个人做筏子,是不是,所以选了我。”
“那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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