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损耗。
况且,陆铭章立于北境,并未明反,既然他不撕破这层窗户纸,那么他也不会跳出来划清界限。
如此一来,大衍,罗扶,北境,三方关系就变得微妙了。
“都退下罢。”萧岩说道。
众臣应诺,依次序退出殿外。
待殿中只他一人时,他认为此时该去看望他那位慈爱的母后,或许从她的口中可以受点启示。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自打得知陆铭章还活着,赵映安也不拜佛了,也不烧香了,成日只是拿着一串珠,在指尖捻动,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无关其他。
当她看着面前个头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时,一声讥诮从红唇间溢出。
“陛下不是说有办法让他乖乖回京么?”
“儿子再怎么也不如母后对他的了解,是不是?”萧岩说道,“他可是您的竹马,是您的两小无猜。”
赵映安嘴角的冷笑凝住,她很不习惯这个自小唯诺的儿子在她面前表现出另一副模样,讥诮,挑衅,没有任何亲情的温度。
让她不适的同时感到厌恶。
“陛下不如直接道明来意,不必弯弯绕绕。”
萧岩走到罗汉榻边,坐下,开门见山道:“他不愿回京,母后可有办法让他回京?”
赵映安捻动手间木珠,声调平平:“没有办法。”
“半点法子也无?”
赵映安仍是那句话:“他这人真要自私起来,就像一块寒冰中的生铁,打动不得。”
就算把外面的寒冰化了,它也是一块铁。
不知怎的,她的脑子里兀地闪过那个侍妾,那个叫缨娘的,呵,不过也是个可怜之人,自以为得到了陆铭章的心,实则,他这人根本就没有心。
叫人不知不觉中沉溺于他的温柔,若想脱身,不死也得褪层皮。
那个痛苦……才是炼狱……
对于陆铭章这一点评价,萧岩认同,不过仍是嗤笑:“看来连母后也束手无策,儿子以为到您这儿来能讨个主意,看来是不能了。”
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赵映安睨笑,端起案几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而刚才说要离开的萧岩却并未起身。
她知道他装样子,他也知道她心里有主意,母子二人各怀心思。
她将茶盏放回案几,开口道:“陛下并非真的想让陆铭章回京罢。”
“若是不想让他回京,又何必费时费力地让人携旨意去北境。”
“我的意思是,陛下真正的目的。”赵映安说道,“陛下心里窝藏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想让陆铭章好过,这和他在哪里没关系,只要他不好,你就开心。”
萧岩深吸一口气,缓缓吁出,将头微微低下,复抬起,冷冷笑道:“知子莫若母。”
接着又道,“所以,母亲可有法子?”
问过这个话,他并不指望她说什么,他这个母亲,心里只有那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对她不假辞色,她也一心是他,没他这个儿子。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你想他不好过,便要找到关窍。”赵映安说道,“欲摧其坚,先乱其心,欲乱其心,先扰其庭。”
“先扰其庭?”萧岩喃喃道。
赵映安开始捻动手上的佛珠,木珠转动间发出“咔嗒,咔嗒”石子般的碰撞:“不错,任他前门立千仞,只怕后院火一星。”
萧岩默着脸,沉吟片刻,说道:“想让他后院起火只怕难,陆铭章这人……”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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