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口说说,夫人莫要当真。”
戴缨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这段时日,受了陆老夫人所托,她常带陆溪儿游街,适才去了一趟金缕轩,看望了绣娘,从金缕轩出来后,乘车路过衙署,陆溪儿起了好奇,闹着想进去看看。
她便想着,不进里面,只在外园转一转。
谁知转到这里,隐约听到男子的说话声,正待同陆溪儿避开,却听到了刚才的那番话。
“我家大人既肯留你,予你容身之处,还望郎君莫要行那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行径。”
她见他面露郝然,想是听了进去,于是耐着性子补说了一句:“我观郎君样貌堂堂,气宇轩昂,该是顶天立地响当当的男儿,这等‘外似忠而内怀诈’的行径还是莫要有,否则,徒惹人轻视。”
宇文杰脸上越发红了,头也抬不起,突然想到一点,不对呀,他若‘外似忠而内怀诈’,那陆铭章又算什么?
用罗扶的兵马抢他自己的地盘,不小人?
于是他将头抬起,脸上仍是涨红一片,开口道:“小娘子别只顾说我,你家大人又好到哪里去。”
戴缨面色不改,语调平静:“此为两样,不可混淆,更不能一概而论,我夫君行得是卧薪尝胆,韬晦之计,与你不同。”说罢,拂袖而去。
这还不算完,戴缨先行一步,陆溪儿落后,似笑非笑地打量宇文杰,冷笑道:“你脸红什么?”
宇文杰脸上的红晕褪去,看着眼前的女子,问:“什么脸红,哪有脸红。”
陆溪儿哪里看不出这男人的心思,说道:“你不要想,想也没有用。”说着将目光在对方灰不溜秋的红袍一扫,就像看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不知哪里跑出来的野山鸡,把你那龌龊的心思掩一掩。”
说罢,再嗤笑一声,一甩袖,趾高气扬地走了。
宇文杰怔在那里,好一会儿回神,他刚才被人骂……野山鸡?!他堂堂罗扶禁卫统帅,居然被一个蛮女鄙夷成野山鸡!
“果真是,贼人都是一窝的,那陆家说是世家大族,我看就是陆铭章这贼头子教养出一窝贼子贼孙。”
接着语气陡转,叹了一声:“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沈原望着离去的人影问道。
“可惜那小女子跟了陆铭章。”宇文杰摇头道。
沈原立马明白,他话里的女子是指头先对他谆谆教诲的那位。
“我倒认为后面那女子娇俏可爱,不可多得。”沈原说道。
宇文杰摇了摇头,往前行去。
……
这几日戴缨发现一点异常,先前常往一方居跑的陆溪儿,已有好些日不来了。
于是带着丫头去了她的院子,正巧在半道碰上。
“去哪里?”她见她似是要出门的样子。
陆溪儿先是一怔,似是没想到会遇见,于是拉着她走到一边,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出去办一件要事。”
“什么要事?”
陆溪儿先时没出声,那样子看起来像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同她说。
戴缨冷笑一声:“不勉强,既然不愿说,那便不说罢,想来把我看外了。”接着拉长调,叹道,“哎——我掏心窝子地待她,这会儿才发现,竟不是以心换心,防着我哩!”
陆溪儿一跌脚,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哀怨口听着我身上细毛直立。”
“那还不说?”
陆溪儿抿了抿唇,说道:“若想知道,随我来。”
戴缨本也无事,跟着她出了府,两人乘车行了一程,马车停当,下了车。
“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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