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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陆相不听劝阻杀了那位庞知州,也不必流露这样巨大的反应,不是他说,那位庞家夫妇手上不干净,死得不冤,
正在思忖间,一个力道擒住他的手臂,低头去看,是一只白胖绵软的大手。
不曾想,大宫监看起来气虚,手劲这般大,像铁一样锢着他的小臂。
只听他说道:“扶我起来,回行馆,不得耽误。”声音严肃而沉重。
小德子想问,您老费了这么大的气力爬楼阶,差一步就到了,这就放弃了?
然而,他不敢开口,因为他在对方面上看到少有的凝重。
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车里,小德子往荣禄脸上快速一溜,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宫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反应太过异样。
荣禄搁于腿上的两只手虚握成拳,一双常笑的眼此刻冷着,又因眼皮厚肿,压着眼,透出几分厉色。
“今日……”只听他开口道,“刑场那么些人,你可都看见了?”
小德子接话道:“是,刑场围聚了好些人哩!”
荣禄深吸一口气,再颤颤吁出:“那么老些人,真正的观众只有咱们。”
小德子有些没理解过来:“我们?”
“陆铭章今儿唱得这一出……就是冲我们来的……”荣禄现在想想,身上还在发寒。
“这是怎么说的呢?”
“咱们来北境,他一不设案接迎,二不接旨,避而不见,我还当他不愿赴京,却又不敢违抗圣命,故而有意拖延,原来是在安排一出大戏……”
想起那晚在陆府,陆铭章接见他,谈及两样事,一为赴京,二为庞家,他当时怎么回答他的。
他说,这两样事,现在无法回答,让他不妨等到明日,要的答复,自会有。
所以,这就是答复,立威于外,拒命于内。
小德子接话道:“您的意思是,陆铭章故意做给我们看的,这就是他的态度,不赴京,却又不明确抗旨,让我们知难而退。”
荣禄点了点头:“主要冲我们来的,其次也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北境那些摇摆不定之人,还有……他现在急需钱财,应是早就盯上了庞家,就算庞家自己不寻上来,他也会对他们下手。”
“小的还有一事不明。”
“说来。”
“陆铭章不愿赴京,这个……说起来也算早就预想,为何您老人家这般惶急?急着回京。”
本来嘛,陆铭章出访罗扶,中途遭遇截杀,个中原因,作为荣禄的徒弟,凭着猜测揣摩出点什么。
是以,陆铭章不愿赴京,并不稀奇,只是他想不通,大宫监为何对此反应这么大。
他可还记得,大宫监在行馆一面吃着烤热的青橘,一面叹北境水土好,宜居养老,还说什么他年纪小不懂,等到了他那把年纪就知道,怎样才叫过得舒心。
荣禄拿下巴往旁边指了指。
小德子会意,从桌案拿过小暖炉递上。
荣禄捧住暖炉,捂热寒凉的双手,这才开口:“他连一州之长都敢杀,难说不会突然兴起,对准咱们的脖子。”
小德子听说后,本是看戏的态度,心里“咯噔”一声。
就这么的,荣禄一行人带着圣旨不远万里从京都而来,悄无声息地进城,又悄无声息地出城。
来得时候急地拍城门,想要进城,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还急,生怕走晚了。
……
那日,庞家夫妇行刑后,庞家大郎也下了牢狱,等待他的不会有好下场。
之后,方猛奉陆铭章之命对方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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