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那姓长的下手也忒狠,差点让老子武功尽废。”
“什么姓长,人家姓陆,是大人的亲随。”
段括坐到他的对面,说道:“他不下狠手,你就等着死罢。”
余子俊一想,也是,那一掌若不是被强行中断,他的罪过可就大了,想到这里,心有余悸地问道:“大人什么表情?”
“表情不算好。”段括说道。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余子俊彻底缓过来,站起身,对着张巡和段括说道:“走,出去喝酒。”
段括却道:“你二人先去,我随后就来,忘了一样东西。”
张巡和余子俊便先离开了,待他二人走后,段括从袖中掏出一物,刚才扶余子俊起身时,从他身侧拾起的。
一个通体脂白的玉扳指,此时已碎成两瓣。
他将其摊于掌间,扒了扒,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在有弧度的内侧看见一点东西。
只是裂痕刚好从其间断开,于是将断裂之处拼合,嘴里跟着喃喃念出:“陆”。
……
戴缨进了堂间,将茶水捧于手心,吹了吹热气,呷了两口,抬头看向朝她走来的陆铭章,说道:“他们平日还在园中练武哩!”
他走到她的身边,先在她面上看了一眼,再拉她左右看了看,见其没被伤着,说道:“怎么想着到这里来找我?”
“大人可知庞家?”戴缨问道。
陆铭章沉吟片刻:“那个州官?”
“是,人尊称他一声庞知州。”
“知道,怎么了?”
她便把金缕轩发生的事道了出来,自然也包括嫁衣被焚烧一事。
不过她这样急切地告诉他此事,倒不是为着嫁衣,嫁衣被烧确实让她痛心,但更让她痛心的是,绣娘被虐残。
那日的情形她可是看在眼里,绣娘为她的嫁衣推了补缀斗篷,只是没想到黄氏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施展报复。
于是,她让鲁大将黄氏扣押起来。
但那庞家家主身为州官,身份不一般,这个事情她需向陆铭章说明,看看他怎么说。
陆铭章听后的反应却和戴缨截然相反,对于扣押黄抵,还有带兵闯庞府这些,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
“你说……你的嫁衣被毁了?”他问得很慢,声调也不高。
她点了点头:“已经毁得不成样子,只怕得重新另做。”接着又道,“妾身让鲁大将知州夫人看押……这个……要不要紧?”
她问得迟疑,因是商女出身,面对那些官眷总会下意识地摆出谨慎的态度,不去得罪。
后来,她跟了陆铭章,身份是侍妾,这一身份让她羞窘,所以从不主动让人知晓她和他的关系。
他们到北境后,政务上的事,他很少同她说,是以,她并不清楚他在北境的势有多大,权有多重,担心自己的行为给他增添麻烦。
毕竟只要是涉及人,就不会简单,甚至是错综复杂。
她特意寻过来,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一来,为了确认事态轻重,二来,不管怎么样,早些告诉他,让他提前应对。
“你将那知州夫人关在哪儿?”陆铭章问道。
“应该是衙门的牢房。”
他哪里看不出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撩衣坐下,拿下巴指了指对面,她便敛裙而坐。
“阿缨,你家中从前是做生意的,自小到大钱财从来不缺。”
她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个,不过仍是点了点头:“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父亲在钱财方面从不亏待我们,比那些官户家的小娘子们的生活也不差什么,甚至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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