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势,一进这屋子,就散了个干干净净,只有低小的态度和忐忑。
她拿着包裹碎步上前,欠身道:“回夫人的话,婢子为着那件撒花斗篷,才从金缕轩回来。”
黄氏“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了。
翠柳轻着脚步走近,将包裹放到旁边的案几上,再转身,接过小丫头手里的小软锤,替黄氏捶腿。
“夫人,那件斗篷又……拿回来了……”
黄氏缓缓抬起眼,目光在包裹上睃了一眼,问道:“拿回来了?”
“是。”翠柳不敢叫黄氏再发问,自觉将金缕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道了出来。
黄氏因着她家大人,放眼整个州,没有人不迎奉她的。
她听了丫鬟的话,没出声,面上连一点表情也没有,然而,她越这样,翠柳心里就越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
只有亲身在上房伺候过的人才知道黄氏有多厉害,并不是一个随和的性子。
终于听她问出三个字:“哪家的?”
翠柳立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回答道:“婢子有意问过,不知那女人是怕了还是怎的,想来应是羞于自报家门,并未道出。”
黄氏侧躺着,一手支头,一手抬起,指向一处。
翠柳循指看去,将案几上的包裹拿到黄氏面前,拆开外面的布巾,露出镌花木匣,微微低下头,双手将其举过头顶,做出呈递的姿势。
却听黄氏说道:“烧了。”
翠柳一怔,这件斗篷面料何等稀贵不说,做工也是好,好到挑不出任何错。
夫人当时想要的是小图花,结果绣出来的是大图花,反撞到她的心坎上,就能看出这件斗篷上的刺绣有多精美。
抛开别的不说,那绣娘的绣艺确实精湛,不是市面绣庄能买到的刺绣,就连权贵人家养的绣娘也不一定有她那个手艺。
那斗篷上被火燎了一个洞,一个洞而已,依那绣娘的技艺,补一补又是原样。
现在却要烧了!
木匣已被一旁的小丫头接过去,拿到屋外,不一会儿,一股似有若无的烟丝飘进来,这烟气叫翠柳闻了都心疼,烧得不是衣裳,而是一大堆的银票子。
就在她闻着钱味恍恍惚惚间,黄氏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嫁衣……也烧了罢……”
翠柳会过意来,心里一喜,接着又是得意,就像一条在外被人踹了的狗,得到主人的应允,终于可以咬回去。
“另外……金缕轩的人有些忒不识抬举……”黄氏缓缓从榻上坐起,放下双腿。
翠柳见了,膝行到主人脚边,尽心地替她穿上软底鞋,心里却想着别的。
这一回要让金缕轩知道利害,在虎城做了这么长的生意,还这般拎不清主次,管你再贵富的人家,他们庞家就是这一片的土皇帝,任谁来了,在他们面前都得哈着腰。
那妇人还指着嫁衣,呵!别说嫁衣了,只怕那男方若知道这女人得罪了庞家,亲事也得泡汤。
想到这里,翠柳脑中闪蹦出一丝异样,总觉着哪里不对,哪里不对呢……
黄氏见自己的丫头似在晃神,问道:“怎么了?”
翠柳把心里的疑惑道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婢子想多了,就是那女子有些……”
“那女子如何?怎么说话吞吞吐吐?”黄氏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地问道。
“婢子先时没觉着,现在一想,觉着那女子的年纪似乎大了些,不是普通女儿家的待嫁之龄。”
“老姑娘?”黄氏问道。
“倒也不是老姑娘,只是没有小女儿家的青涩,看着呢……有些姿色,十八九岁的模样,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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