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缨说道。
归雁应是,揭起门帘,去了前面,没一会儿走回来,语气急促:“好不讲理!简直岂有此理!”
“怎么回事?”见自己丫头一脸气颤,于是问出声。
“来了个蛮不讲理之人,说她家夫人在这儿绣的衣面,是一件斗篷,结果找碴来了。”
陆溪儿插话道:“怎么个找碴?是不是真没绣好,惹恼了人家。”
归雁摇头:“婢子听了个大概,大致意思是绣娘将斗篷绣好了的,谁知他们自己不小心,在上面烧了个洞,他家的丫头将衣裳拿来,半点道理不讲,让绣娘给重新补了。”
“这是不讲道理了,自己的缘故,却将麻烦转嫁旁人,还反过来为难一番。”陆溪儿说道。
“这还不算完呢,还有更气的。”归雁继续说,“绣娘好脾气,应下了,让那人将衣衫留下,说把手头的绣活做完,就给斗篷修补,结果那人不依,说她家夫人的衣裳应放在前头,是她们先来。”
眼下绣娘手里的活计就是戴缨的嫁衣,需要耗费大工夫,为此,夫妻二人共绣一幅衣面,可见有多紧张这时间,平时歇息也是难得。
这方戴缨还未有任何表态,那边一个影从她面前晃过,却是陆溪儿气不过,去了前面,她连忙跟了出去。
一到前堂,吵嚷声更大了。
敞阔的厅堂中央,拥挤着一群人,外面围了四五个锦衣丫鬟,中间还有几人。
而绣娘和小五就在圈围中,他们的对面立着一人。
是个瘦长身的丫头,眉梢拉得细细长长,一手叉腰,一条胳膊垂在身侧,叉腰的那只手里还攥着丝帕。
戴缨等人还未走近,已听到丫头尖锐的声音:“你手里接了别的活,就不顾我们家的,你可知我们是谁家?这整个虎城,就没有说让我们往后排的!”
“不是不顾你们的,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
绣娘话未说完,那丫头抢声道:“先来后到?你也知道先来后到,若论这个,那也是我们先来。”
此时,一旁的伙计看不下去,急声道:“你这人好不讲理,你先来没错,可咱们是交付了的,是你自家原因……”
那丫鬟不待话音落,把声调扬得更高,再次抢过话头:“我自家原因?什么我自家原因,我们还未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把错处推到我家头上。”
丫鬟从旁边的小丫头手里拿过斗篷,伸到众人面前:“你们看看,当初我们分明要的不是这个花样,要的是小图花,你们却给我们绣得大图花,我家夫人没说什么,现在反倒怨怪我们不讲理。”
这女子嘴头子厉害,一句接一句,说了这个还不算完,接着睨向一旁的小五,说道:“这聋子听也听不清,叫我说,就是他弄错的,这不是你男人么,你们既是一家子,也该你们担着这个错处。”
小五的目光落在丫鬟的嘴上,看着那两瓣嘴皮快速地一张一阖,看懂了意思,面上通红一片。
绣娘原是好言好语,客客气气地解释,直到听见这女子对自家男人羞辱,终是忍不住了,双手叉腰。
“呸!说话莫要昧良心,你自家当初要的就是大图花,说是大花富贵、大气,你家夫人喜欢,如今倒扣屎盆子,拿我们的错,就为着让我们替你补衣,我看分明是你这当奴才的记岔了,传错了话,如今怪到我们头上。”
在绣娘看来,有事说事,这种乱攀咬,她绝不忍,再加上还骂她家小五,这个更加不能忍。
这户人家确实来头不小,绣娘不是不知。
丫鬟的主家姓庞,居于虎城,却不是虎城的衙令,北境有很多个州,这庞家就是统辖虎城的一个州级官员家。
虎城衙令到了这位庞大人面前,那也得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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