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不在了,还能存一副青春时候的模样。”
这话倒有些打动她,只是仍腻在他的身上,不愿起身。
他也不催她,将双腿并拢些,让她坐得更稳当,就这么静静地拥着她。
她太贪恋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了,那胸口的暖意,叫她安心,一窝进去,就不愿退出。
这应该就是依恋,她对陆铭章已不仅仅是喜欢或是某一时的心动,而是长依长伴的离不得。
尤其到了北境,他的时间很少,不,应该是他陪她的时间少了,不比在罗扶,她开个小食肆,他得闲的情况下也会去食肆。
且,她知道,他陪她的时间往后只会越来越少。
抵达北境只是开始,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的野心不止在北境,而是整片大衍疆域。
“那怎么样画呢,是画小像,还是半身?整个的?”她靠在他怀里,低声道。
陆铭章抬眼看向屋室,说道:“你坐半榻上,我只看一眼,画个轮廓,便记住了,不叫你无聊地端坐着。”
她从他的颈间抬头,看向身后的半榻,起身,走了过去,坐于榻沿。
陆铭章看了她一眼,左手三指执起墨锭,右手从水盂舀了少许清水注入砚堂,接着开始轻缓缓地研墨。
墨锭与砚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静心的韵律。
墨色浓稠正好,他放下墨锭,目光扫过檀木笔筒里插着的十几支笔,手指掠过几支笔的笔杆,从中抽取一支。
刚将笔管执于指尖,戴缨出声道:“大人稍缓,容妾身梳个妆先。”
陆铭章微笑道:“何必如此麻烦,这会儿天也晚了,你上妆绾发的话,落后又要重新梳洗,不若就这样更自在。”
接着又补了一句,“此画像只留于私房,并不拿去外面。”
戴缨想了想,说道:“只是这般披散着发也不好。”
她将那一头又黑又水亮的长发拢到身前,分成三股,快速编织起来,编成一个松松散散的大麻花,再将腰带解下,于发尾随手一系。
然后将一条胳膊支于旁边的小几上,手心撑着下颌,笑道:“这样可行?”
陆铭章看了一瞬,眼中带笑:“好。”
她轻斜着身,嘴角抿着浅浅笑,将胸前松散的麻花辫拢了拢,宽大的袖口滑至臂弯,露出雪白酥腕上的两个素镯子,另一条胳膊自然地垂放身前。
陆铭章提笔,将笔锋探入砚台,缓缓转动取墨,于砚沿稍稍刮动,然后提笔落纸。
期间他看了她几眼,目光在她的面上停留,又将她整个人囊括,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嘴角扬起的弧度,眼中的光亮度,包括隐于表情下的俏皮和灵动。
一身半透的素绢长衫被她穿出了仙气,轻薄的纱,软下的腰身处起了水波的褶皱。
他专注地攫取她的每个细节时,她也在回看向他,他为她作画,她则看着他专注地作画。
“可以了。”陆铭章说道。
“这就好了?”戴缨低呼出声。
“记下了。”
戴缨起身,狐疑地走到他的身侧,低眼去看,指向那几道长长短短的线:“这是什么?”
“你。”
戴缨一噎,将目光移动,移到“她”的后面,也就是画纸的上方,那里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再指问:“这个呢?”
陆铭章抬起下巴,指向屋室中的某一处:“那里。”
她循着他的指向看去,就在她刚才落座的后方,架着一扇宽大的屏风:“是屏风么?”
“是,总不能只画人,带个物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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