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候着,去府里的暖房坐着罢。”
车夫将这话带给了李掌柜。
父女二人下了马车,随着引路的婆子往里行去,走过一片湖时,上面飘着流玉般的雾霭。
绣娘看了一眼,又悄悄打量周边,再收回目光。
父女二人走到一处,分开,李掌柜被小厮引去了外厅,而绣娘则去了内园。
……
归雁给戴缨挑了一件粉色的衣衫,娘子平日很少穿这个颜色,因着皮肤白,总认为穿轻浅的颜色,过于鲜嫩。
果然,就听她说道:“换一身罢。”
“婢子知道您不是不喜这个款样,而是不喜这个颜色。”归雁将木托子放到桌上,言语中带了点趣意,“只是今日要红红火火才好。”
戴缨知她打趣自己,笑道:“七月姐姐,你可听见了,这丫头的胆儿越发肥了,想来是吃肥的,得清减几日。”
这个话旁人听不明白,归雁可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面上不由得一红。
七月不知这里面的深意,以为是字面意思,跟着说道:“还不是夫人宠着她。”
主仆几人笑闹一回,戴缨还是穿上这一身轻粉裙衫,七月给她绾了个流苏髻,然后在高堆的云髻间簪上一支海棠样式的步摇,正应这衣衫的轻粉色调。
之后再从妆匣取出两粒白玉色的耳珠,一面小心地从戴缨的耳眼穿过,一面说道:“不见的这几年,都是归雁这丫头在娘子身边,既然回来了,让她闲一闲,也让婢子尽尽心。”
她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当时那顶轿子落在阶下,戴缨出轿时的样子,身上披着家主的狐裘斗篷,帽兜下的脸白得那样脆弱,进了屋后,外衫一脱,从头到脚湿着水。
地上更是一步一个湿鞋印子。
私下里,石榴和她说,这位小主儿千万莫要怠慢了,这个“怠慢”可不是指对她轻视,或是对她言语放肆等。
而是把她比着家里的两位姐儿来对待,起码态度上得照着那两位尊敬着。
当石榴告诉她这个话时,她立马就悟到话里的意思,石榴是个明白的,比她这个在一方居伺候的人还看得明白。
婉姐儿和溪姐儿虽说是主,都是要嫁出去的,而这位不一样……
后来,她不止一次见到家主对戴缨的不同,那已称不上不同了,就是偏待。
譬如,阖府上下,除开老夫人,任何人去书房,没有哪一次不在外候等的。
等一盏茶,等一炷香,等一个时辰……有些甚至连人都见不到,不只是他们这些下人,就连二房、三房来了人,哪怕是婉姐儿,也是一样。
没有特例,去了书房,不是想见到就能见到家主的。
然而,换成这位……只要她去,连长安都知道立马往里报知。
她也从不在外久候,不管几时去,只要家主在屋里,几乎没让她等过。
这一点点细小的不同,正能反应大问题。
七月再看镜中的戴缨,心道,虽说他们察觉出她的不同,却也没想过,她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只当她最多得家主宠爱,当个侧室,再诞下子嗣,这便是她能走到的最高处。
谁知,有一日会当起这府里的正经主人来。
“还是七月姐姐手巧,这发髻绾得又轻巧又好看。”归雁从旁说道。
之后,七月同归雁一道随在戴缨身后去了上房。
上房已经开始摆饭,戴缨便随着老夫人吃过一回,待撤了桌面,老夫人拿香茶漱了口,这才说道:“听说缝人来了。”
“是来了,已让人领了进来,给大人量身的掌柜候在外间,还有一个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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