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前几步:“你们今日若是不逃,我们便什么也不是。”他停了停,看向鲁大身前的戴缨,“但你们逃了,那我们就是前来追拿你们的人,这身份……是你们给的。”
话音刚落,戴缨出声道:“这位大人想是弄错了,我们并未逃离,不过是赛马行猎,尽尽兴罢了。”
甲一往戴缨面上看了一眼,把眼一眯:“赛马?行猎?这身行头?”
“是。”戴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大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甲一同几名手下对看一眼,再看向戴缨,说道:“我想这位娘子亦是错想了。”
“错想了什么?”
“我们不是衙门,衙门追捕人犯需要公捕文书,需讲究证据,我们逮人……”他嘴角带起笑,“我们逮人只凭感觉,至于你是赛马也好,狩猎也罢,就算是逃命,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不由你说了算,也不由我们说了算,而是由上面那位说了算。”
戴缨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上面那位”说的自然是罗扶皇帝,元昊。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旁边蹿出一个影儿,戴缨还来不及看清,鲁大一手护她,一手拍马,驾着身下马往另一个方向冲出。
她反应过来,刚才冲出的影是陈左和归雁,他们用自己的冲撞为她尽可能争得一点逃脱的机会。
座下的马儿飞奔到极致,两边的景物拉长,快速往后倒退。
然而,一个黑影比他们更快,像一只低飞的燕,追上了他们,接着,戴缨听到马声悲鸣,天旋地转中,她从马背滚到了地上。
好在鲁大扯了她一把,缓了冲劲,没让她把骨头跌碎,否则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的下场。
“娘子先走,小人拖住他。”鲁大低声道。
“我若走了,你焉有活命的机会。”
鲁大从腰胯间抽出长刀,朝地上啐了一口:“娘子还是快走罢,你若不走,咱们一样是个死,小人若能护得娘子逃离,倒是成全了这护主之功。”
“日后……我那两个弟弟……”他原本想说,若是可以,让家主多看顾两个弟弟,然而一转口,“娘子,快走!”
戴缨一咬牙,不再耽误,撒开腿往林深处跑去。
甲一看着对面的护卫,再看一眼那小妇人逃跑的方向,面色骤然一沉,没再说一句话,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双手同时挽出刀花。
鲁大的长刀刚刚提起,对面人影一闪,他连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双腿只觉得一麻,人就跪在了地上。
甲一抬脚欲朝戴缨的方向追去,谁知腿被鲁大死死抱住。
“找死!”
高抬右脚,照着鲁大的下颌一记猛踢,鲁大嘴里喷出血雾,这还不算完,在鲁大倒下前,又是一记连环踢,鲁大力撑不住,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戴缨拼了命地跑,跑得喉管发甜发腥,天和地都在颤转,脚上的鞋跑丢了一只,乌发半散,就这么没完没了地跑,周围只有枯枝败叶被踏碎的声响。
还有她的呼吸声,喉管像破了一个洞,随着吐息发出啸声。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不敢停下休息,没命地跑,眼前像罩着一块黑纱,天快黑了,只是这天色黑得太过突然,之后才意识到,不是天快黑了,而是她的睛目发黑,发晕。
然而,该追上的还是追上了。
那人一个飞身,落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戴缨停下脚,知道自己逃不了,于是寻到一棵树旁,整个人仰靠于树干,渐渐调整呼吸,以免自己下一刻供血不足,晕厥过去。
甲一看着眼前的小妇人,他很享受这种猫鼠游戏。
山水庄的那座阁楼同庄子外的大树有段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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