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暗影闪过的那一瞬,她的胸口痛得差点不能呼吸。
像是大脑出于自我保护,那个不适感很快再次被隐隐的新奇所代替。
于是,她又捡起另一个话,继续这个开心的事:“方才娘亲为何说他呵斥了我,我哭到您面前,给我换个名字?”
一提及这个,杨三娘更是津津乐道:“你那名字就是他给取的,非要和他一样的名字,他便给你取了一个听着相近的‘缨’字,你乐呵的了不得,觉得自己跟他一样了,后来……”
杨三娘从桌上签过一块瓜果,递到女儿手里,继续道,“后来,店里的人一叫‘阿晏’,你就抢在他前头应声,哎哟,可把店里的人给笑坏了。”
“也就那么一次,你真把他惹恼了,趁他不注意,爬上柜台,把他刚理好的算盘珠子拨得乱七八糟,耽误了正事,想是他对你说话的语气重了些,脸色不好看了,你便跑到我跟前,嚷着换名字,不要叫‘阿缨’了。”
杨三娘往女儿面上看了一眼,笑道:“是真不记得了。”
戴缨慢慢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接受了这一事实,拉着娘亲的手,又问:“还有呢,娘多讲些。”
她真是想不到还有这一桩旧事,若非娘亲道了出来,不知陆铭章要瞒到什么时候,可他为什么要瞒呢?
杨三娘见女儿喜欢听,便将那会儿在康城的事情说了。
“你最爱黏着他,阿晏在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像个小尾巴,还喜欢让他抱。”杨三娘嘴角含笑道,“那孩子年纪不大,却生了个高个头,抱你还是绰绰有余。”
“先开始是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到后来他走到哪儿,就抱你到哪儿,有时你顽皮,还要骑到他的脖儿上,他也不恼,扶着你的小短腿,由着你去。”
杨三娘说到这里不得不感叹,这便是天赐的缘了。
戴缨试图循着娘亲的话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找出任何一点和他相关的往事轮廓。
杨三娘停下话头喝茶润喉的空隙,戴缨专注且执着地回想,终于让她有了一点欣喜发现。
曾经认为的理所当然,好像变得更为合理了。
在戴万昌教她拨算珠时,她就觉着算珠格外的熟悉和亲切,很容易上手,为此戴万昌还夸她颖悟。
她因为这个发现而欢不已,于是沿着这条线再往更深处想,却发现前方仍是黑黢黢的一片虚无,怎么都记不起了,倒是记起了几桩毫不相干的其他几件芝麻大小的旧事。
譬如戴云和她抢算盘,把她惹急了,她抄起算盘往戴云的手上砸去,接着就是戴云哇地哭出声。
因这一记打,戴云的手肿得跟什么似的。
孙氏哭到戴万昌面前,声泪俱下,非要她给戴云赔不是,戴万昌叫孙氏这么梨花带雨的一哭,再一央求,真就跑到杨三娘跟前,先是责她管不好孩子。
小小年纪下手这般重,不懂姊妹相亲。
戴缨那会儿也有七八岁了,半大不小的,有些事情她也懂了,她知道孙氏和娘亲是死对头,知道娘亲的气恨都是因为戴万昌对孙氏的偏护引起的。
不是娘亲斗不过孙氏,而是娘亲放不下骄傲和自尊,同一个奴才争夺自己夫君的宠爱。
就在杨三娘准备为女儿挺身和戴万昌再次正面冲突时,戴缨走到戴万昌身侧,拉着他的衣袖,甜声道:“爹,女儿并非真打妹妹。”
“她那手都肿了,还不是真打?”戴万昌心想,这要真打还得了?
戴缨仰着脸,一板一眼地说道:“那不是打,那是罚。”
接着她说道,“云姐儿太笨,让我教她算珠,总也教不会,我就打了她的手,好让她长记性。”
说罢,还反问戴万昌:“爹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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