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笑了起来:“一别多年,你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了。”
陆铭章向杨三娘深深拜了拜,杨三娘没有避让,受了他的礼。
两人坐于后院棚架之下,这里是个庇荫之地,旁边还有一方不大不小的湖,坐在这里不像屋室里那样闷人,偶尔吹来的湖风带着凉意,叫人心气通畅。
陆铭章先是开口问道:“夫人身子可还安好?”
杨三娘颔首道:“前些年是虚弱了些,如今没有不好的,都好。”
陆铭章往她面上扫了一眼,见其面色红润透着光,不像多病多灾的样子。
“阿缨……她怎么样?”杨三娘就着这个话头,看似随口问出,只是她略紧的腔音昭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陆铭章不知该不该把戴缨曾经的遭遇告诉她,而他犹豫的这一瞬间,让杨三娘心里一突,问道:“怎么,是有什么不方便开口?她……可是过得不好?”
母亲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一丝不好的气息。
陆铭章觉着不管杨三娘是个什么想法,也不管她为何避着戴缨,他还该同她说一说戴缨从前的遭遇。
“并非不方便开口。”陆铭章斟酌着字句,说道,“只是我在想,该如何更为妥帖地回答夫人适才的问话。”
杨三娘微笑道:“阿晏,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你娶了阿缨,我心里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
不及她话说完,陆铭章开口打断了她:“不是娶。”
“什么?”杨三娘嘴角的笑意尚未褪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陆铭章说道:“元载没有告诉夫人?”
或许元载对杨三娘有所保留,只拣了让她宽心的部分说。
“他说,你们走到了一起,你待阿缨很好。”
元载告诉她,说女儿进了陆府,而这陆府的家主就是当年的阿晏,那个在嘉木坊做账房先生的阿晏,那个比婆子丫鬟还会看护女儿的阿晏。
当时,她听到此处,算是彻底地将心放进肚子里,再没什么顾虑,女儿终身有靠,且是交付给品性可靠之人,只可惜自己无法亲眼见证。
于是渐渐地将一颗牵挂女儿的心转移到身边的人和事上。
“阿晏,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对阿缨不会差,她儿时最喜欢黏着你,所以我是放心的。”
杨三娘说着,她对陆铭章亲近的态度,还有和缓的语调与她对待元载时那种复杂甚至带刺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她就看出他是个稳妥之人。
而这次他们到罗扶,元载也同她说了,他们原是来接引金城公主,结果在路上遇袭,而这背后有大衍小皇帝的默许甚至推动。
元载解释说,陆铭章身居宰执高位,功高震主,让小皇帝萧岩深深忌惮,所以不惜借罗扶之手除掉他。
只是罗扶帝另有算计,未对陆铭章赶尽杀绝,反而暗中接纳。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要陆铭章不死,以他的能力与谋略,自然知道该如何与罗扶周旋,为自己和身边的人谋一条生路。
杨三娘不会想得太广阔、太深远,并不太懂朝堂之事,她的世界很小,囿于自己的小家,而小家的中心就是子女和相依的另一半。
倘若戴万昌不曾辜负她,不曾让她一次次失望直至心死,那么戴万昌和戴缨便是她的全部,比天还要大,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这份重心。
哪怕那个时候在康城,身边出现了一个英俊风趣的少年,小心翼翼又执着地向她示好,她也始终固守着自己的界限,不为所动。
所以,她不关心家国大事和权力更迭,在得知陆铭章带着女儿遇袭后,她无比担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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