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杨三娘。
哪怕真如他说,酒后看错了人,可之后戴万昌对孙氏的纵容却是因为孙氏有着杨三娘没有的讨好和小意。
杨三娘骨子里攒着傲劲,她对戴万昌的不忠还有孙氏的背叛始终不能释怀。
再加上孙氏时不时地吹一吹枕头风,让戴万昌和杨三娘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戴万昌是个顶庸俗的男人,他对杨三娘肯定是喜欢的,怎么会不喜欢,就连她那不肯低头的倔强也是让他又爱又恨。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也喜欢孙氏的体贴和讨好,这是他从杨三娘那里得不到的,却可以轻易地从孙氏身上获得。
戴缨没法让娘亲开颜,看着她的精神一日比一日坏,心里很不好受。
一个人的身体若是不好,还可用药石医治,可精神垮了,一直沉溺于郁悒之中,谁也帮不了。
那个时候,戴缨想着,母亲对父亲已失望透顶,若能远离戴宅,远离糟乱的人和事,她的心境也许可以好起来,自然而然地,病也会好转。
后来,在她的建议下,戴万昌同意让妻子去乡下的庄子养病,就这么的,杨三娘离开了戴宅,去了庄子上调养身子。
十五六岁的戴缨已跟着父亲跑生意,也接管了几家铺面,行动上还算自由,过一段时间便去庄子上看望娘亲。
后来,她实在放心不下,打算干脆住到庄上,守在母亲身边,杨三娘却让她回城,那会儿宅子里还有个戴云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和较劲。
娘亲总是在替她周全,想到这里,她混乱的脑子开始平静下来,望着帐顶眨了眨眼。
乡下的空气很好,戴家的庄院很大,院中有仆从,有伺候人的,有专务农活的,也有狩猎山兽的。
住在那里对娘亲的病况有好处,她当时是这样想的。
每回她去时,娘亲总是很高兴,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去看她,但她的面色依旧不好,声气仍虚,每日都在吃药。
戴缨细问过丫鬟有关娘亲的情况,每每问过后,心沉了又沉,因为娘亲的病症并没有因为搬离戴宅而有所好转。
娘亲每回迎向她的笑脸,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后来……戴缨按了按额头,努力回想当年的情形。
那日,她照往常乘马车去庄上,虽然娘亲的气色看着仍是不好,却显得格外的开心,因为她给京都去了一封信,商议关于她同谢容的亲事。
娘亲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长长短短的关切,畅聊着她日后去京都的生活,说了太多。
可戴缨却高兴不起来,她看着娘亲那张泛着病气的面庞,就连那一双好看的手,因为没了血肉的支撑,骨节显得突兀,好像皮下的经脉都枯竭了一样。
她总觉得娘亲在撑,撑着这副病身等她出嫁,她到这世间的任务就完成了。
那一次,是她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
她回到镇上没两日,一个夜里,宅子里闹出点动静。
几更天她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会儿已是很晚,除了守夜的人,所有人都睡下了。
迷蒙中听到屋外有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说着什么,窗上晃动着光晕,晃啊晃啊的,转瞬又没了,之后安静下来。
脚步声没了,说话声也没了,她一直以为是在做梦,处于清醒和梦的边缘,生出的幻听。
次日她问过归雁,夜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归雁也稀里糊涂。
她又问宅中下人,下人们皆说没有,就连她父亲戴万昌也无任何异常,她便没再多想。
过了两日,她从铺子归家,永远忘不了那一日,太痛了……
“娘子,老爷叫你去书房。”小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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