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轻慢慢地抬起眼,看了眼戴缨,然后又低下,不自主地打了一个酒嗝,再拿手在嘴边扇了扇。
戴缨见她这样子,不自觉得露出笑,让她兀地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戴云。
很小的时候,戴云就喜欢跟着自己跑,她做什么,她也要学,从前明明很听她的话,也很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
这二人的年纪应是差不多,有十六了。
正思忖着,春秋书院的学子们散学了,接着堂间再次热闹起来,比中午更热闹。
戴缨再次起身招呼食客,其间不时看向坐在那儿的元初,好在过了一会儿,陆铭章和长安就回了。
见了人回,元初先是一怔,接着拿起筷箸没事人一般开始吃菜,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刻意的不自然。
陆铭章同长安则寻了一张空桌坐下,福顺走过去问道:“可要小的端些饭菜上来?”
“不必,你自去忙,不管我们。”陆铭章说道。
福顺应了一声,应候其他桌去了。
陆铭章看了一眼戴缨,正巧戴缨往这边走来。
“怎么又来了?”陆铭章问道。
戴缨笑了笑,在长安面上溜了一眼,又看向陆铭章:“爷这话问得,妾身哪里知道,想是我这店里的菜好吃,叫殿下惦记了。”
她虽看出了元初的小心思,却不好直言讲出来。
长安被戴缨的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笑着替陆铭章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陆铭章听出话里有话,也不多问,正在这时,独坐一桌的元初走了来,立到饭桌边,看向陆铭章,扬起下巴,低下眼。
“陆郎当真是忙,也不知成日忙得什么,一走就是一日。”元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目光看似无意地瞥向旁边的长安。
这一声“陆郎”把陆铭章叫得不上不下,他年纪都能当她叔了,这么一个称呼,很有些不适。
不待陆铭章答话,元初转头看向长安,说道:“你就是安观世?”
长安本是看戏的态度,被人点名,有些猝不及防,拂衣起身应是。
元初朝长安压了压手,说道:“坐下,你太高,站起来我还得仰着脖。”
戴缨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压下笑意。
元初拿下巴指了指陆铭章,问长安:“这人给你多少月银?”
长安和陆铭章皆是一愣,元初继续说道:“你跟着我,当我的亲随,不论他出多少,本……我付你双倍,如何?”
直到这会儿,陆铭章算是明白了这位公主的意图,难怪当日在宫道上把他的车驾拦下,根本原因在这儿。
长安面上始终保持着和缓的表情,说道:“回贵人的话,小人不卖身。”
元初抿了抿唇,不同他说,而是看向陆铭章:“你把他让给我,随你提什么条件,没有不应的。”
陆铭章笑着看向长安,长安面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安管事不是奴。”戴缨适时地说道,并向陆铭章言明,元初来的时候马车坏在了路上。
元初面上一红,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我也没叫他当奴,就是贴身护卫。”
陆铭章考虑到元初的身份,再见天色已晚,对长安说道:“送贵人回去。”
长安点了点头,伸手示意。
元初控制住嘴角,努力不让它翘起,掉过身往店外走了。
长安出了店子,从小肆侧面的巷子牵出马车,停到元初面前,落下踩凳,示意元初上车。
元初走上前,伸出手停在半空,长安见了,将自己的胳膊递上,她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