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上一杯,我再告诉你。”
冯牧之从案上端起满盏酒,没有半点犹豫地喝了下去,放下盏后,那张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快说,查到什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贺三郎不再绕弯子,说道:“他们是从大衍来的。”
“这我知道,你说些我不知道的。”
冯牧之催促着,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很矛盾,一面想着那男人如果对戴缨好,他应该高兴,替她高兴,一面又想着,如果那男人不行,他就有理由挺身而出,不惜一切手段,把她拉出火坑,哪怕那手段见不得光。
于是,他急切地想寻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死心,或是让他燃起希望的答案。
贺三郎接下去说道:“我有个好友在司门监做校尉,他们进城时被一个城门卫拦住问过信息。”
冯牧之不自觉得把身体往前倾去:“怎么说?”
“在他们出示的户帖上,那人的名字叫‘陆晏’。”贺三郎说罢往冯牧之的脸上睨去。
“陆晏?”
冯牧之将这两个字在唇舌间反复念出,此名是陌生的,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没有这一号人,但他总觉着哪里不对。
“啪——”脑中兀地电光一闪,瞪大眼,回看向贺三郎,贺三郎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他姓陆?!他姓陆……他姓陆!”
这三个字,一开始还带着疑问,说到后面,直接变成骇然的肯定,重重落下。
“陆铭章,字晏清,陆晏,陆晏。”冯牧之双手猛地撑着桌面,呼吸乱了,脑子也乱了。
贺三郎点头道:“陆铭章作为此次接亲使团的正使,过了大衍的边防线遇袭,消息很快传来,全员罹难。”
这巨大的发现砸向他,冯牧之肩背一垮,觉着自己就是个笑话,那人是陆铭章,连他们罗扶的皇帝都头疼的人,他拿什么跟他比。
难怪那日他坐到他的对面,神情那样的闲适,那样的漫不经心。
他先前所有的心思和计划,还不够逗他一乐的,不,不,他再狂妄自大一点,再不知深浅一点,兴许可以逗他乐一乐。
想到这里,冯牧之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猛地往嘴里灌去,放下盏,心里的灼闷无处发泄,一把抄起酒壶,欲要大醉一场。
却被贺三郎按住胳膊:“这是做什么?”
冯牧之把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放,抖得壶盖都掉了,沉沉叹出一息:“你看看我,我拿什么和人家争,我凭什么和人家争。”
说着以手覆盖住上半张脸,遮住双眼:“她跟了陆铭章那样一个人,不怪她看不上我。”
贺三郎眨了眨眼,心道,怎么说着说着,还夸上自己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他自己不优秀,而是对方太强大。
不过见好友如此懊丧,贺三郎开口道:“你这就是当局者迷,反被蒙蔽了双眼。”
冯牧之一条胳膊肘支在桌案上,手撑着额,在贺三郎说完这句话后,他乱沸的思绪开始慢慢冷却,然后开始思考这一消息背后的利害关系,一点点从前捋到后。
他喃喃道出声:“陆铭章没死,既然没死,他这个大衍国的宰执为何不回大衍,反而在罗扶蜷居?”
贺三郎打了一个响指:“你这脑子总算转过来了。”
很快冯牧之就把事情想通了,他二人皆通政务,特别是冯牧之,春秋书院培育出许多官吏,受家族环境熏染,他知道那些看似无限风光的背后暗涌着怎样的凶险和阴暗。
前一刻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一刻就被抄家灭门,这类事情并不少见。
站得越高,跌下来后就会摔得越重,摔得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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