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两关往大燕关运输物资的时间乃临时而定,且,罗扶兵真敢来劫掠,点燃信号烟,自有另两关主力前来相助。”
话语落,又一人说道:“张将军说的是,三关运输补给这一块,从未出过失误,就算罗扶兵前来,咱们自有办法对付。”
众人去看,同是大燕关守将,余子俊,其他两关将领跟着表态,纷纷应是。
及至此刻,这位临时派遣来的文官的弊端就出来了。
于经义策论上堪称大家,于官场中也算长袖善舞,可一旦置于瞬息万变的边关沙场,往日智计全然无处施展。
对于他不熟知的领域,不知从何处着手,探不清水深水浅。
他若能长久驻守,或许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关窍,譬如,为何罗扶兵一直迟迟扎营不动,就像在等什么。
他们耗费如此多的粮草按兵不动,究竟在等什么?是等援军,等粮草,还是在等……一个内应的信号?
其中必然有诈,如果有诈,就绝不能按以往的路数行事,然而这位文官的思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走……
……
大燕关外三十里营寨,升帐议事,众将围聚沙盘,正是大燕关周边势貌。
“某观天象,明日晨间会起大雾,两关会派一支小队作前引往大燕关运输补给。”陆铭章说道。
将领孙乾问:“督军的意思是……明日晨间于半道突袭?”
陆铭章摇了摇头:“晨间起雾,雾气散得快,那支前引小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补给大队在夜间行动。”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嚣张地插进来:“督军怎的这般肯定?若是叫众部将扑个空,督军又该如何?总不能叫咱们这些人陪你闹着玩似的。”
众人去看,正是刚进帐中的主帅郭知运。
陆铭章面上始终平静如砥:“某自有办法得知,若是没一点可用之处,陛下也不会派我前来助各位攻城,大将军若是担心部众扑空,我在此可立下军令状,绝不推脱罪责。”
郭知运在陆铭章面上看了看,大笑出声:“好!有督军这句话本帅就放心了。”
说罢,并不留于帐中,甩袖阔步离开了。
帐中众将心知肚明,这一仗若是没有得利,不必陛下降罪,这位斯斯文文的督军只怕走不出边境,而他们这些人眼下要做的,就是听他命令行事。
此人看着文弱,身量却高,自他们于大燕关外扎营以来,这位手握权柄之人,他们甚至连姓名也不清楚的人,和他们这些将领、士卒同吃同住,没有半点矫情和抱怨。
但凡他们有遇事不决处,于主帐中问他,他总能给出一个合理且具体的回答,从不敷衍。
在他面对郭知运的刻意刁难下,诸将心底跟着愤愤不平,这股愤愤不平化成不可言说的势气,必要拿下三关!
“督军只管下令,我等任凭吩咐。”孙乾首当其冲说道。
其他军将纷纷应和。
陆铭章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沙盘,指向一处:“我军先派一支先锋队,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并咬住真正的补给队,目的不是抢夺物资,而是制造一个无法被忽略的、真实的遇袭信号,迫使对方点燃烽火。”
“拦截物资却不抢夺?”一副将疑惑道,“督军是想来个‘声东击西’?”
“不错。”陆铭章说道,“我军主力部队不用于攻击补给队,烽火燃起后,三关必会派出大量兵力前来围剿,我军另一路提前于补给队伍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副将孙乾拊掌道:“所以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其后方的大燕关。”
陆铭章轻笑出声,说道:“孙将军说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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