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娘子,我怎么交代?”
戴缨下意识地抚上脸颊,这个时节正是日光烈,很早太阳就出来,直到他们闭店还有余晖蒸晒。
陈左不说她还未去留意,自打陆铭章走后,她好像不怎么在意装扮,他若回来见着个黑娘子……想到这里……
她知道他的,平时一副恪肃样,实是尤为喜欢她娇动俏皮的鲜活态度,于床笫之私也是,从他耀动的眸光看出,她那缱绻中的帐下风情和野劲儿,他最爱。
如今再看自己,一身油烟,不修边幅,
她二人落魄时,她还笑他呢,褪去一身华服锦衣,他看着也就那样,别回过头反叫他笑话自己,没了一身雪肤,不够入眼。
“明儿我们早些闭店,去车行看看。”戴缨说道。
陈左心里暗笑,如今能叫戴缨紧张的也就只有陆家大爷了。
归雁从旁嬉笑道:“今日得了好些赏赐哩!”
戴缨从腰间取下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心想着,宅子里的厨娘不是总能抽出身,再招一个伙计用来跑堂或是给陈左打下手。
正想着,余光不知看见了什么,掂钱袋的动作一顿,归雁察觉到异样,关心道:“娘子,怎么了?”
问过后,见娘子没有反应,仍是愣在那里望着一个方向,于是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夜色中,一辆宽阔的马车远远地随在其后。
“阿左哥,阿左哥……”归雁急叫出声。
陈左赶着板车,没有回头:“怎么了?”
“那辆马车……”归雁话音刚落,板车遽然停下,陈左转身去看,还真是,跳下车驾,就要前去理论。
“等等,我同你一道。”戴缨出声道,她倒要看一看,这是个什么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尾随他们。
在他们板车停下的一瞬,那辆马车也随之停下。
戴缨和陈左走到马车前。
车辕坐着一戴帽短衣小厮,见了他二人,只淡淡瞥了一眼。
戴缨双眼落到车帘上,开口道:“既然已在府中辞过,院首又何必亲自相送。”
想起来了,这辆马车从何时出现的,就是冯牧之第一次出现在她店里的那日。
那日因为徐昆提及腌制鱼块一事,学子们闹着要买鱼块,后来冯牧之和贺三郎就来了。
他二人用罢饭后结账离开,也就是那晚,马车出现,不止那一日,之后又出现过几次,再后来,茶山巧遇他二人。
那会儿她就觉着过于巧合,奇怪的是,采茶节之后那辆马车没再出现过,直至今日。
不得不叫她多想。
谁知她问过后,车内人不作任何回应,门帘动也未动,好像里面没人似的。
戴缨见他不回话,也不再多纠缠,说道:“院首的盛情,缨娘在此谢过,今日府上已是叨扰,归途不远,实不敢劳院首相送,请回罢。”
一语毕,戴缨侧过身,让出道,看着那辆马车,一副我就在这儿等你离开的架势。
接下来是长久的安静,寂静中,“笃,笃,笃”车壁被叩响三声。
驾车的小厮甩动套索,马车缓缓启行,朝前方离开了,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他们才乘车离开。
……
时光如流,一日接一日,陆铭章等人终于到了北境。
罗扶边城的一座府衙内,宽敞的堂间坐了三人,一人端坐于上首,下首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人。
端坐于上首之人,四十来岁,身形魁伟,络腮胡,眼白发黄,皮肤黝黑粗糙,双手搁于椅扶,尽管此时天气转寒,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衫,同他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