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他要做的,就是待缨娘的男人归来,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场,问他如何肯放人,他有足够的耐心文火慢炖。
只要他肯放人,他愿竭尽所能满足他提出的一切条件,那男人没有理由拒绝。
如今最费心神的反而是戴缨的态度,他要怎么处理他和她之间的这个距离。
太远了不行,太近了也不行,最好是以食客的身份,保持一段不叫她抵触的距离,且这个距离得拿捏好。
听了冯母之言,小周氏说道:“竟是大衍来的,大伯不若将人叫过来,到母亲跟前凑凑趣,说说话。”
“正巧让她来,凑数玩纸牌,热闹热闹,母亲觉着可好?”大周氏说道。
冯母点头道:“人家特意为我来一趟,也该见一见。”转头对冯牧之说,“去,把人请来。”
冯牧之哪有不应的,就是母亲不说,他也会找个由头将人引到上房来,在他母亲面前现现眼,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正合他心意。
当他走到那方小院时,就见戴缨静坐在长廊下,廊柱攀着藤叶,拂过云霞的晚风,裹挟着白日的燥热,一阵阵吹来,沙沙地响。
她的衣袖被吹起,她在发呆,不知想什么,并没发现他的走近。
“缨娘?”冯牧之唤了一声,在这一声之后,她微散的目光重新凝聚。
“里面在催了么?我进去看看,应该快了。”戴缨站起身。
“是我家老夫人听说你来了,想见一见。”
戴缨点了点头,这些朱门望族的规矩她都懂,来了远房亲戚,要见一见,来了稀客,要见一见,再不济,像她这样的外人,也要见一见。
于是同归雁打了一声招呼,随冯牧之去了上房。
戴缨见了冯母和另两位年轻夫人,上前行礼,大周氏和小周氏微笑颔首。
冯母客气道:“叫你们为着我特意跑一趟,快坐下,不必多礼。”
戴缨应是,告了座。
大周氏和小周氏不着痕迹地在将戴缨打量几眼,问道:“小娘子贵姓?”
“妾姓戴,不敢当夫人‘贵’字,唤‘缨娘’便是。”
大周氏点了点头,说道:“原是大衍人么?”
“是,随夫来罗扶做些小买卖。”戴缨回道。
大小周氏见自家大伯对这女子似有不同,这在从前没有过,谁知一问,是个有人家的。
但这话听在冯母耳里,又是一种意味,只觉得这位女店家遇人不淑,正值青春,却不得不颠簸在外,自谋生路,那男人不顾家,在外逍遥快活。
“你来得正好,趁着饭菜未摆上来,咱们玩两场。”大周氏说道。
小周氏跟着凑趣:“母亲才说,天天只我们两个在她跟前,就算牌没玩腻味,看人也看腻味了,这会儿来了个缨娘,正正好,快来,快来。”
戴缨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说道:“叫二位夫人和老夫人见笑,妾身并不会玩牌。”
大小周氏惊问:“哟!这纸牌你不会?”
纸牌两国皆有,一样的,没甚区别。
戴缨温声道:“妾身笨得很,从前在家中试着学过,却怎么也玩不好,连那牌数都认不齐,叫夫人们见笑了。”
冯牧之见了,插话道:“这纸牌我也玩不好,也认不齐。”
正说着,丫鬟揭帘进来:“饭菜好了。”
“摆上桌罢。”冯牧之说道。
不一会儿,丫鬟们执着木托走进来,饭菜刚进屋,还未上桌,已是香飘四溢,丫鬟们清了桌面,将菜馔摆放到桌上。
四个菜,一份鲜汤。
芙蓉蛋、白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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