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站在下面?”戴缨问道。
严氏扬手指向一个方向:“你看那里。”
戴缨顺着方向看去,就听严氏说来:“启山仪式过后,得让德高望重的茶婆采头茶,而这批头茶,日后用在重要节庆里,采过头茶,咱们就可以上山了。”
“原来是这样。”
严氏又道:“一会儿上山的人多,咱们不一定走到一处,只是记住,仍在这里会合,一齐回城。”
戴缨应下了。
茶婆象征性地采过头茶,接着,三声金锣响,立于山脚下的人群开始往山上涌动。
茶山广袤千里,人群很快散开,分布于山间各处。
戴缨和严氏先开始还能看到彼此,没一会儿就冲散了,只有各自的丫鬟拼命挤在身边。
戴缨走入茶径间,怀着满心满眼的新奇看着眼前的茶丛。
“娘子,这看着和咱们院子里的灌木没什么不同。”归雁说道,“这不就是叶子么。”
戴缨觉着也是,看起来跟他们院子里的绿植没多大差别,正想着,她所处的这条小径行来两人,她转头去看,以为看错了,再一细看,正是那春秋书院的院首冯牧之,和他那好友贺三郎。
当下就要避开,从这条小径退出去,却被叫住:“别走。”
贺三郎先一步走过来,说道:“先时在下面就看见你了,特地寻来的,你走什么?”
戴缨看了一眼贺三郎,又望了一眼他身后的冯牧之,说道:“我说呢,怎么就这样巧。”
“太过巧合的事,大多是有意为之。”贺三郎脸上带笑,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冯牧之。
再转头看向戴缨,见她斜挎竹篓,穿一身蜜合色中长衫,下着一条水色长裙,一头乌亮的头发拢到脑后,用一根簪子束着,自然又清丽,就像茶山上的茶女。
戴缨没说什么,礼貌性地笑了笑,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贺三郎不自主地跟了几步,被冯牧之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
“我去教她怎么采茶。”贺三郎就要过去,却被身后之人拉回,摆了摆胳膊,“干什么,干什么,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快松开。”
冯牧之手是松开了,随即说道:“你教人家采茶?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需要你教?”
贺三郎转过身,戏谑道:“怎的,你醋上了?”
“什么话!”冯牧之将衣袖轻甩。
贺三郎哪里看不出来,装腔作势道:“你道我这是为了谁?我这可是为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人家女店家分明有意,偏装出一副淡漠样。”
冯牧之脸上一红:“胡说什么,我怎会对那等抛头露面的女子有意,避还来不及。”
“是么?那怎么每次你提议出行,最后都能碰到人家?”
“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三郎呵了一声:“那日茶楼你的双眼就钉在对面,后来人家开张,你又拉着我坐到茶楼,不就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么,还有那日傍晚……”
贺三郎停了一下,一脸似笑非笑地往下说:“原是订了福兴楼的酒菜,你却让小厮给我传话,叫我去找你,说什么手头忙不开,结果出了学院,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半闲小肆了?还有今日……”
“又碰上了,我刚才可说了,太多巧合的事,大多是有意为之。”
贺三郎对自己这位友人太了解,分明时刻关注,却口是心非。
冯牧之探手摘掉茶心,再将茶心放入手中,静了一会儿,声音又低又轻:“没有的事。”
贺三郎侧过身,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话中别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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