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静听,其时也没在听,神思早飞走了,直到陆溪儿叫她,她才回转过来。
“在想什么,叫了你三声都不应。”
戴缨笑道:“没什么,你们说你们的,还来管我。”
戴云掩嘴笑道:“我阿姐这是想姐夫了。”
陆溪儿先是一怔,跟着笑出声。
戴缨面上绯红,斜睨了戴云一眼:“说得什么话。”
“好,好,不说了。”戴云仿若才知失言,只是那嘴角仍噙着似有如无的笑。
三人又说了些话,戴缨借口身上不适,起身离开,戴云也跟着离开,两人共走了一程,到岔路口各回自己的院落。
陆铭章回来时,正值午后,院子里静着,问了下人才知,戴缨先去了上房,接着又带她小妹往后园去转了转。
回来后,饭也没吃就躺下了,让人不扰她。
陆铭章心道,这丫头气性也太大,估摸还为着昨夜的事,因为她,搅得他一上午心神不宁,刚至午时便离了枢密院,往回来。
“可要婢子准备些饭食?”七月问道,既然家主回了,就算姨娘胃口不好,多少也会吃些。
“不用准备饭食。”
陆铭章上了台阶,推开房门进到屋里,阳光被窗格剪成碎金片映于地面,外间的光线充足。
落地罩后的里间,光线稍暗,却也明目,地砖浮漾着光影,像是波纹下的细金沙。
他走了进去,看向榻上侧卧之人。
衣衫松散,只用一条薄衾悬悬地搭着肚,两条白生生的腿袒在外面,宽大的裤腿褪到膝弯。
陆铭章坐于榻沿,提起被角给她盖好:“这是还恼着?”
他知道她没睡去,她的睡眠很浅,有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戴缨闭着眼不说话,接着耳边拂来一股温热的气息。
“他们说你中午未用饭,肚子不饿?”
戴缨“唔”了一声。
陆铭章笑道:“这个‘唔’字是饿还是不饿?”
说着便隔着衣衫抚上她的小腹,戴缨怕痒,忍不住笑出声,躲开了,然后坐起身。
“我若说还恼,大人待怎样?”戴缨问道。
“从前可是说过,你若恼了,得告诉我怎样才能将你哄好?”陆铭章说道。
戴缨乜斜着眼,微微抬起下巴:“妾身说过了,只是大人不记得。”
陆铭章想了想,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双手环于身前,就要揖拜,戴缨唬得从床上跳起,连鞋也来不及穿,近到他跟前。
“受不起,受不起……”
陆铭章笑道:“当真不受?”
戴缨连连摆手:“不受,不受……”
“可还恼?”陆铭章又问。
戴缨扑哧笑出声:“不恼了。”
“我叫人进来伺候你起身。”陆铭章说着朝外吩咐了一声,把她牵到榻边坐下。
归雁带人进来,手脚麻利地替戴缨理好衣衫,再引她于妆台前,给她绾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陆铭章走到她的身后,往她乌亮的发间簪上一物。
戴缨透过镜子看去,云发间多了一支簪子,那簪子通体莹白如雪,在乌黑的发间像一朵待开的茉莉花,将周围的发丝都盈上馨香。
她抬手轻轻抚过,这簪子……
陆铭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物归原主,你戴着它,好看。”
说罢,见镜中人展露笑颜,吁出一口气,总算是笑了。
戴缨见陆铭章朝外吩咐备车,疑惑道:“大人还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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