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铳’已到,是否配发下去?”军需官请示。
李岩略一沉吟:“‘震天雷’可配发给各垒守军骨干。‘迅雷铳’……先留在我亲卫队,找几个机灵胆大的老兵熟悉操作,待实战检验。”他对这些工艺尚不稳定的新式火器持谨慎态度,但也不愿错过任何增强战力的机会。
这时,一名浑身泥泞的斥候疾奔而来:“报!北岸三十里,黑虎峪方向,发现大队敌军踪迹!约有两千余人,携带斧锯,似在伐木开路!其队列中……确有打着三角怪旗、衣着杂乱者!”
果然来了!李岩眼神一凛:“黑虎峪……那里有条采药人小径可通泄滩后方。命令北岸守军,立即抽调五百精锐,携弓弩火器,赶往黑虎峪预设伏击阵地!务必将其阻滞,不得使其靠近江岸主道!另,传令水师,加强夜间对上游江面的封锁,防敌趁夜偷渡或放火船!”
巴东保卫战的关键,或许不在江面,而在这些崎岖难行的江北山道上。李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樊城北,吴营暗涌
吴三桂大营内,关于是否与南京接触的争论,在收到清廷再次严厉催战的旨意后,达到了高潮。
“王爷!朝廷旨意如山,再逡巡不进,恐大祸临头!”一员满洲副都统(清廷派来监军的代表)按着腰刀,语气强硬,“张献忠受阻巴东,正是我军南下建功之时!岂能因些许粮草不继、流言蜚语而裹足不前?”
另一名关宁军旧部将领则反驳:“副都统大人!非是我军不愿进,实乃形势使然!襄阳城坚,李文博狡黠,强攻伤亡必巨。且张献忠与北边(指清廷)关系暧昧,其若突然背盟,袭我侧后,如之奈何?当此之时,稳守观望,方为上策!”
方光琛趁机低声道:“王爷,南京那边……李文博日前又遣密使递话,言若王爷愿‘共御西寇,保境安民’,监国朝廷愿表奏天子,册封王爷为‘楚王’,永镇湖广,世袭罔替。其使者还透露,朱炎已在湖南大举推行新政,民心渐附,火器日利……”
“楚王?”吴三桂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这个名号,可比清廷给的“平西王”更有诱惑力,尤其是“永镇湖广”的承诺。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朱炎此人,言而无信者多矣。且其如今强推新政,得罪江南豪强,自身能否站稳尚未可知。此诺,怕是镜花水月。”
“然则,清廷刻薄寡恩,已是明证。”方光琛道,“王爷手握重兵,于双方皆为要害。何不……再拖些时日,待巴东战事分明,南京新政成败初现,再作定夺?在此期间,与南京保持一线联络,亦无不可。”
吴三桂默然。他既不甘心被清廷当刀使,又对朱炎的承诺心存疑虑,更舍不得手中这支安身立命的军队。骑墙观望,似乎成了最不坏的选择。
“传令各部,继续加固营垒,多储粮草。再派精干哨骑,往巴东方向,我要知道李岩和孙可望交战的每一个细节!”他最终下令,既未答应清廷的催战,也未断绝与南京的隐秘联系。他要等到惊蛰的雷声过后,看看哪片云彩会先下雨。
厦门,海疆屏藩
郑森接到南京关于清军海上偏师可能南下的警报后,立即召集部将议事。
“陈洪范,庸碌之辈,然其船队中或有辽东老兵,不可轻敌。”郑森指着海图,“其自登莱南下,必借北风。此时节风向北偏东,其若直扑长江口,舟山首当其冲;若欲袭扰闽浙,则厦门、温州外海皆需防备。”
副将陈泽道:“少将军,我军主力战船不过五十余艘,分守厦门、舟山两地,已显薄弱。是否请南京水师东援?”
郑森摇头:“南京水师需卫戍江防,抽调不易。舟山有张魁义师及部分新练水卒,可凭岛坚守。我意,亲率‘镇海’、‘定海’等主力战船二十艘,北上至台州外海巡弋,若遇敌舰队,则视情况拦截或袭扰。厦门防务,交予你与林习山(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