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钱,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你哥这房子必须买,他三十了,不能再拖了!你是他妹妹,你不帮他谁帮他?我们老了,没用了,就指望你了!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最后通牒。和上次一样,以断绝关系相威胁。
但这一次,张艳红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没有立刻妥协。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绝望和麻木的平静,笼罩了她。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怎么哀求,母亲都不会相信,不会理解。母亲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十万块。至于这十万块从哪里来,会不会把她逼上绝路,母亲不在乎,或者,根本想不到。
既然解释无用,哀求无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妈,我真的没有。”她重复道,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你如果非要这十万,我拿不出来。你如果觉得我不是你女儿,那……随你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但随即,是更深的、坠入深渊般的寒冷。她知道,这句话,可能真的会让她失去那个家,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可怜的归属。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她不能去偷,去抢,去借高利贷,去卖血卖器官。她不能为了满足哥哥的购房梦,毁掉自己本就艰难的人生。她不能。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母亲爆发了。
三、家庭风暴
“张艳红!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母亲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绝望,“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对我?你哥是你亲哥哥啊!你就忍心看他打一辈子光棍?忍心看我们老张家绝后?”
道德绑架,开始了。用养育之恩,用兄妹之情,用传宗接代的家族大义,作为武器,试图撬开她紧闭的嘴,逼她吐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十万块。
“你爸身体不好,天天吃药,你知不知道?我高血压,心脏病,你知不知道?我们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为的啥?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俩?现在你哥好不容易有个成家的机会,你就这么冷血?你就这么自私?”
张艳红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每个月给家里寄钱,给父亲买药,她以为自己在尽力。但在母亲眼里,这些远远不够。她要的是全部,是她根本负担不起的、哥哥买房的首付。
“妈,我每个月都寄钱回去,爸的药费我也在出……”她试图辩解,但声音被母亲更大的哭声淹没。
“那点钱顶什么用!顶什么用!”母亲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你哥是男孩!他要成家,要立业,要传宗接代!你一个女孩子,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你现在不帮你哥,以后你嫁人了,谁还记得你这个娘家?谁还会管你哥的死活?”
重男轻女的逻辑,在此刻赤裸裸地展现。在母亲的价值体系里,儿子是根本,是延续香火的希望。女儿是外人,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女儿的一切资源,都应该理所当然地用来供养儿子。
张艳红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那种被物化、被工具化、被彻底否定作为一个独立个体价值的恶心。在母亲眼里,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有自己人生、自己痛苦、自己梦想的女儿,而是一个为哥哥、为家庭服务的工具,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资源。
“妈,我也是你的女儿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微弱,颤抖,带着泣音。
“女儿?你现在还知道是我女儿?”母亲的声音充满讽刺,“是女儿,就该为家里着想,就该帮你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张艳红,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这十万你要是不拿出来,你就别再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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