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然后,她重新打开共享文件夹,选择了一个国家的数据文件,尝试按照模板填写。过程极其缓慢,她需要不断查阅知识库,理解每个数据字段的含义,判断哪些数据是重要的,哪些可以忽略。
下午三点,她才勉强完成了一个国家、一个季度的数据摘要。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对那些陌生的数字,开始有了一点点感觉。她开始能看出,哪个季度的增长特别快,哪个产品线的份额在下降,哪个竞争对手的动作比较频繁。
虽然只是最表面的理解,但至少,她不再完全恐惧了。
下午四点,苏晴的内线电话响了。
“张艳红,进展如何?”
“苏姐,我在学习,刚完成一个样本。”张艳红如实汇报,“很多不懂,在查资料,也问了战略部的王老师。”
“感觉怎么样?”
“很难,但有点头绪了。”张艳红说,声音里有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信心,“我想先集中理解几个重点国家,梳理出框架,再填充细节。”
“思路正确。”苏晴说,“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
“您说。”
“你刚才向王磊咨询,他向我反馈了。”苏晴的声音平静,但张艳红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你问的问题很基础,但态度认真,有在思考。这是好的。”
张艳红稍微松了口气。
“但是,”苏晴话锋一转,“他也说,你的问题显示出你对市场分析完全没有基础。这意味着,你要完成这个任务,需要付出远超常规的时间和精力。你确定能胜任吗?”
张艳红沉默了。她知道苏晴在问什么。这个任务,对她来说确实太难了。她可能要熬很多夜,要查无数资料,要反复请教,最后可能还只能交出勉强及格的东西。
但她也知道,如果她说“做不到”,苏晴会找别人,这个任务就到此为止。而她,也将止步于此,回到那些琐碎的行政工作中,回到那个“底层助理”的位置。
不,她不想回去。
“苏姐,我想试试。”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坚定,“我知道很难,我知道我基础差,但我想试试。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学,去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晴说:“好。我给你两周时间,下周五下班前交初稿。过程中有问题随时问,但不要问太基础的问题,先自己查。另外,这个任务的数据是保密的,处理时注意安全。”
“明白,谢谢苏姐。”
挂断电话,张艳红重新坐回电脑前。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温暖地照在她身上。办公室里,同事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周五傍晚的轻松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但她知道,她的周末,甚至接下来的一周,都要与这些陌生的市场数据为伴了。
她打开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那些陌生的术语,那些复杂的数据,那些她半懂不懂的概念,像一座高山,矗立在她面前。
而她,必须爬过去。
用她自己的方式,用她笨拙但顽强的努力,一步一步,哪怕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她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下桌前的台灯。温暖的黄光笼罩着她和她的电脑,像一个小小的、孤独的岛屿,漂浮在数据的海洋中。
她重新打开一份文件,开始阅读。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录要点。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夜晚,开始了。
四、三十六层的观察
同一时间,三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韩丽梅刚刚审阅完一份关于集团明年研发预算的提案。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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