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们,读书有用,知识能改变命运,女孩子的人生可以有无限可能,不要认命,不要放弃。哪怕,只能帮到一个人,让她的人生因为这一点点助力,而有了一点点不一样,我觉得……就值了。”
她将那份策划草案又往姐姐面前推了推:“我初步的想法,是设立一个专门的慈善基金。资金,前期可以从我个人的分红和积蓄里出,规模不用太大,但希望能做深,做实在。核心项目,就聚焦在助力贫困地区,特别是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地区的女童教育。可以是奖学金,帮助她们完成基础教育,甚至是高等教育;可以是职业培训,让那些上不了大学的女孩,也能学到一技之长,有自立的能力;还可以……结合一些心理辅导和成长陪伴,她们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钱,还有信心,有人告诉她们‘你值得’。”
韩丽梅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份草案。她看得很慢,很仔细。草案虽然粗糙,但能看出妹妹是认真思考过的,目标清晰,方向明确,甚至对可能面临的困难(如如何甄别真正需要帮助的对象、如何确保资金有效使用、如何避免依赖心理等)都有初步的考量。
“资金规模,你预计多少?运作模式?团队?” 韩丽梅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就事论事的冷静。
“启动资金,我个人先出五百万。后续每年从我个人的税后收入中,固定拿出一定比例注入。运作上,我想设立独立的基金会,聘请专业的项目经理和财务人员,建立透明的公示和监督机制。我自己……想亲自参与项目的筛选和跟踪,至少前期是这样。我想看到钱花在哪里,看到了什么样的人,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张艳红回答得很快,显然已经反复思量过。
“五百万,做这个方向,启动是够了,但要想持续和扩大影响,需要更稳定的资金来源和更专业的运作。” 韩丽梅放下草案,目光直视妹妹,“你有没有想过,将这件事,做得更大一些?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一个心愿,而是可以成为‘丰隆’,或者说,我们家族,回馈社会的一个长期窗口和品牌组成部分?”
张艳红愣了一下。她没想那么远,这最初只是她个人内心的一种冲动和救赎。
韩丽梅站起身,也走到窗边,与妹妹并肩而立,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和次第亮起的城市灯火。“艳红,你的想法很好。帮助‘曾经的自己’,这个切入点既有深刻的个人情感联结,也有现实的社会意义。教育,尤其是女性教育,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促进社会公平最有效的途径之一。‘丰隆’发展到今天,回馈社会,承担相应的企业公民责任,是应有之义。而这件事,由你来主导,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侧过脸,看着妹妹,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托付的意味:“我个人,会以同等比例,匹配你的初始出资和后续年度注资。同时,我会提议董事会,考虑从‘丰隆’的企业社会责任(CSR)预算中,划拨一部分,作为这个基金的长期合作伙伴资金。我们可以共同组建一个专业、透明、高效的团队来运作。但核心的灵魂和温度,需要你注入。你比任何人都更懂那些女孩需要什么,害怕什么,渴望什么。”
张艳红的心跳骤然加快,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她没想到姐姐不仅支持,还想将这件事提升到这样的高度。
“至于基金的名字……” 韩丽梅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声音变得有些悠远,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感,“叫‘建国基金’,如何?”
“建国……基金?” 张艳红喃喃重复,随即明白了姐姐的用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同时炸开。建国,是她们养父的名字。那个懦弱、沉默、一生活在妻子阴影下、却也在关键时刻,用他微薄的力量和方式,给予了她们一丝喘息之机的男人。那个在生命的最后,终于说出“对不起”,流露出迟来悔恨与软弱的老人。用他的名字命名一个旨在帮助贫困女童的基金,这其中的意味,太过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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