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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赫安不知道这份痛苦这么难捱,挖心挠肝都不足以形容。
是每每想起,都会绝望到呕吐,不停地干呕,直到精神崩溃,直到胃里翻涌着吐出酸水,直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聂父被磨得没有办法,人也老了许多,各种药方和营养剂都开过,军医院最好的心理医生也来过了,可这是心病,谁也没有办法。
他只寄希望于时间,希望时间能抚平一切。
可时间过得太慢了。
床头柜上的助眠药早已吃完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袋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挣扎。
太阳彻底出来了,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适合团圆的好日子。
聂霜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然后是大门开合的声音,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很快,刘妈赶早买完菜也回来了,厨房里传来各种动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人间烟火气十足。
时间到了聂父和聂母起床的时候。
聂父吃完早饭还要去一趟单位,就算是节假日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如今京市各方势力动荡刚刚平息,他的独子又成了这样一副模样,男人愁啊,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聂母心疼地为男人拔了几根刺眼的白头发,拿上外套递给他,嘱咐男人路上小心。
聂父站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二楼主卧的方向,那扇门紧闭着。
他叹息着摇摇头,眉心的川字纹深刻,他看向不远处的王妈:
“等会儿,你弄点吃的上去,别饿死在那破床上!”
“诶诶!好嘞,您放心聂首长。”王妈忙不迭地答应着,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眼眶红红的。
聂父这才转身,推开门离开了家。
如今聂赫安在北郊训练基地的职务已经转去了军部,只是还未曾上任。
聂父倒是不急,这副样子去了也是丢人,不如在家养着。
日头高了些,阳光从窗帘的一角挤进来,洒在男人苍白如纸的脸上,照出他眼下的青黑,唇边的胡茬,还有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
哪里还有半点意气风发的曾经模样……
那个在军区大院里横着走的聂家太子爷,那个在训练场上以一敌十、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兵痞,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王妈端着托盘上了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端着清粥和小菜走进来,托盘里还有一杯温水和一小碟酱菜,都是他以前爱吃的。
她抬起头,看见床上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安慰两句,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
那个曾经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如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静静地躺在那里。
王妈颤抖着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捂着脸瘫软在地上,泪水淌了满手,顺着指缝往下滴。
“别哭了……我没力气安慰你……”男人的声音又干又哑,没有一点生气。
“你出去哭吧,对不起,我想要安静。”
无情的话,更像一把刀,王妈心疼得要命,踉跄地站起身,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所有劝慰的话都已经说尽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她自己都说腻了。
最后她只哽咽着说了一句:“赫安,吃点东西…有你喜欢吃的小菜……”
话落,压抑不住的哽咽从喉间溢出,王妈捂着嘴,匆匆离开了房间。
她离开没多久。
聂赫安慢慢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食盘,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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