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宸被司父的一纸军令状调往了最偏远艰辛的北疆边界线,那个地方冬天零下四十度,夏天蚊虫成群,方圆百里不见人烟。
司父势必要狠狠打磨挫顿这颗肮脏的心。
司晴的身份是受害者还是从犯,此时还下不了定论,但加上中秋那日所犯下的事,司母短时间内是不想看见她了。
女人识趣地拿了行李,搬进了文工团的宿舍,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了一封信,说会好好反省。
但她会就此罢休吗?绝对不会。
比起司家这件突破禁忌的事情被司家人费尽心思瞒了下来,另外一件足以撕破裴聂两家表面风光的丑闻突然被爆了出来。
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
大街小巷,机关单位,军区大院,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有人惋惜,有人嘲讽,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裴茵手里的杯子脱手,朝着男人的额头狠狠砸去。
陆定坤的额头瞬间挂了彩,鲜血渗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他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擦。
张阿姨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连忙阻拦:“哎呦,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脑袋可打不得,会死人的!”
她相当着急地看着两人,大院里的风言风语不知道是谁开始传开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腌臜事被翻出来,怕是要变天了。
裴茵一脸冷意,心中的那口积攒了多年的郁气根本没有发泄干净。
陆定坤也只是眉头皱了一下,脸上还维持着温和的笑,“张姐,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温柔地看向裴茵,“阿茵,你解气了吗?”
裴茵笑了一声,眼底讽刺至极,“我解气?你让我怎么解气?”
“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垂云真的好可怜啊,我没有给他一个好身体,他还要替他这个父亲承担这份恶心。”
她说着,哽咽了起来,还不解气地狠狠捶打男人,拳头砸在他胸口上:“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你为什么要这么恶心我?!”
女人崩溃地大哭,声音尖哑,这份痛她在多年前就体会过了,可如今真相被揭露,她的伤疤再一次被狠狠揭开,血淋淋的。
陆定坤咬着牙,任由她打。
“对不起……”
张阿姨生怕闹出什么人命,还在旁边劝,裴茵却像突然发疯了一样吼道:“陆定坤你最恶心了!在外面永远装君子,可你的心是最脏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裴茵强势,只会打压你,可没有人看见,是你一次次的在欺负我,折磨我!”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心上的疤,是被一次次踩碎后留下的痕迹,如今被撕开了,更是痛彻心扉。
……
陆家小楼后院再过去一点的灌木丛里,一道小身影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他的肩膀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在灌木丛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那缝隙很窄,刚好能塞下他瘦小的身体。
耳边传来脚踩落叶的声响。
“咔嚓,咔嚓。”越来越近。
陆漾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漂亮的眸子,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在这里干嘛?”她问他,语气像是闲聊:“刚刚本来想去玩玩你的秋千的,可惜上面有鸟屎。”
司缇脸上有些不满,嘴微微撅着:“啧,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要每天擦干净等我玩呢?耍我呢?”
陆漾张了张嘴,眼泪比声音更先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脏兮兮的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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