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全部被打落在地,一片狼藉。
花瓣混在泥水里,踩上去软烂一片。
秦书贤还记得,这凌霄花是小时候陆垂云他们几个种在这的。
那时候秦家的老宅还在附近,没有拆迁,她经常来这后院玩,跟着他们爬墙摘花,在菜地里捉虫子,夏天的时候还一起逮蜻蜓。
只是现在……
物是人非罢了。
女人眼神暗了暗,盯着地上的残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伯母。”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书贤低头一看。
陆漾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前厅来到了后院,正站在她脚边,仰着小脸看她,小男孩捡起地上几朵还算完好无损的凌霄花,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
他有些害羞地问:“你知道我爸爸去哪了吗?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秦书贤看着脚边的小团子,男孩长得玉雪可爱,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羞涩,但是……
跟那个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很快,转瞬即逝。
她没有说话,准备绕开男孩回房间,走了两步,女人却又在后门墙边站定,没有回头。
女人的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要去找他吗?”
……
前厅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
又多了两家亲戚来探望陆家老夫人,人比较多,话题自然就从互相阴阳怪气的家长里短,变成了时事政事和社会民情。
“哎,我也听说挺吓人的……”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
“对啊,这大雨下个没完了,那边肯定有灾情,希望能控制住。”另一个女亲戚接话,脸色有些凝重。
“估计难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摇了摇头,“听说安康老城区的房子已经被淹了,上面已经派人去了,在尽快地转移群众。不然等汉江那边水库堤坝垮了,那是真的糟糕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众人聊着,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是啊。”一位年长的长辈摸着胡子,叹息道,“六三年冀南地区那场特大洪灾,真是遭罪了。我那时候在那边出公差,亲眼看见水漫上来,房子一间间倒,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众人沉默。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压得很低。
……
秦书贤从后院绕着屋外,直接到了前院的停车处。
她没有要告知陆母一声的意思,径直走到自己开来的那辆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车子。
很快,她旁边的副驾驶车门被拉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爬了上来。
陆漾有些害羞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谢谢伯母。”
秦书贤眼神冷了冷,只是淡淡道:“没事,顺路。”
女人正准备发动车子,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车旁。
陆文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驾驶座窗边,疑惑地看着车里。
“书贤,你去哪?”他问,眉头微皱,“今天不是休假吗?”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的小男孩身上,脸色更加疑惑:“小漾?你怎么也在车上?”
秦书贤看了男人一眼,那目光很淡,收敛了一些冷意,她脚下油门不停,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我有点事,顺路送他去他爸爸那里。”
话落,车子迅速驶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陆文柏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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