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一面。
八十多岁的严嵩,就这么可怜巴巴的坐通廊里的那条大长红漆凳上,最终自知自討无趣,就离开了。
那条大长红漆凳,因此也被称为阁老凳。
朱大典用手敲点阁老凳,就是在提醒孔胤植,此时衍圣公府和彼时的严嵩没有区別。
五万两银子就想平事,打发要饭的呢?
自知理亏的孔胤植只好加了筹码。
“今日见老公祖所带官兵,甲冑陈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值此国难之际,这怎么能行呢。”
“衍圣公府出白银五万两,以供官兵,打造军械。”
五万加五万,这就十万了。
朱大典抬手指向通廊里的官兵,“在这的都听著,衍圣公如此大义,你们还不谢过衍圣公。”
眾位官兵:“多谢衍圣公。”
“哪里,哪里。”孔胤植疼得直咧嘴。
没有任何人碰到孔胤植,但他就是肉疼的不行。
刚刚朱大典说了,“在这的官兵”,有的官兵在这,还有的不在这。
在这的官兵照顾到了,不在这的官兵是不是也得照顾照顾?
还是在要钱。
那么,该出多少合適呢?
在这的官兵,一共出了十万两。
不在这的官兵,是不是也得出十万两?
孔胤植强行挤出笑容,“於衍圣公府所见之官兵,盔甲陈旧。想必他处官兵之盔甲,亦是大差不差。”
“国难当头,將士在前拼杀,甲冑不坚,如何能?”
“这样吧,衍圣公再出白银十万两,以资军械所。”
十万加十万,就是二十万。
二十万两银子,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这二十万两银子对於衍圣公来说,多吗?
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
衍圣公府名下有那么多的田地、產业,而且这些產业可以通过衍圣公府的名义,合理的避税。
最重要的是,衍圣公府传承多年。
这个“多年”到底是多少呢?仅是大明朝就有近三百年。
什么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什么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这些,通通和衍圣公府没有关係。
王与马,共天下。
衍圣公府,可是传承了多个“天下”。
在朱大典看来,二十万两很多,但对於衍圣公府来说,还不算多。
“衍圣公如此深明大义,本院实在钦佩之至。”
“本院定当上疏朝廷,向朝廷稟明,让朝廷嘉奖衍圣公之义。”
孔胤植听的直咬后槽牙。
上疏朝廷?就这一个案子,合著餵饱你们地方官不够,我还得餵饱中枢的官员。
还是在变著法的要钱吶。
“国难当头,衍圣公府世受国恩,理当为国尽力。莫说是二十万两银子,就是再多,也是应该9
“倒是中丞一番谬讚,实是不敢当。”
“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请求。”
“山东先遭建奴蹂,又遭闯贼逞凶,百姓苦不堪言,难以度日。”
“衍圣公府既在东,又怎忍见家乡父老困顿无动於衷。”
“本来,府中就打算出资十万两,以救济百姓。如今正好中丞前来,此事还是交由巡抚衙门来做,更为合適。”
十万,十万,又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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