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凝重压抑的气氛,因即墨倾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谋划与众人的附和,悄然缓和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聚一心、共抗危机的坚定与从容。夹谷卿㛄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倦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果决与坚毅:“墨倾说得对,此事便依你所言,即刻差人去接戴华浓入府,其余人等也按计划火速安排,绝不能给太长公主可乘之机!”
即墨倾此举实则深谋远虑,一来是怕太长公主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日后反悔不认账,横生枝节;二来也是想抢占先机,让心腹之人尽快入府,筑牢根基。毕竟太长公主心机深沉、诡计多端,谁也猜不透她下一步会使出什么阴招,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让局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另一边,墨王拓跋墨早已雷厉风行地遣人前往大理寺左寺丞府与苗将军府,分别接戴华浓与苗岁岁入府。这一切安排得悄无声息、滴水不漏,全然没给太长公主反应的余地。太长公主当初提议纳妾,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压根没想让其他世家小姐分走墨王府的恩宠,纯属借纳妾之名行安插孙女之实,妄图让贺兰嫣然顺理成章入主墨府。怎料机关算尽,反倒促成了戴、苗二人入府,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此刻早已气得七窍生烟。
说来也巧,苗老将军曾是大司马谈峰、谈老将军谈阳的师弟,三人当年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情谊深厚如手足。更有救命之恩牵绊,当年苗老将军深陷险境,正是谈老将军挺身而出、舍命相救,才让他得以脱险。而苗岁岁与妹妹苗轻轻,自小便与李未祺等人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情谊笃厚,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有这两层渊源在,墨王府的人前往苗将军府接人,自然是一路绿灯、顺风顺水,毫无半分阻碍。
即墨倾望着夹谷卿㛄,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苗岁岁乃是咱们师叔祖的嫡亲孙女,身份尊贵,她为嫡女,我为庶女,位分上本就该她略高一头,日后见了她,我自然会谨守礼数、恭谨谦和,绝不敢有半分怠慢或失仪之处。”
夹谷卿㛄闻言,只是浅然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与了然,并未多言——她自然知晓墨倾的聪慧通透,无需过多叮嘱,便能事事妥帖。
不多时,墨王府门口便传来了马车轱辘滚动的声响,两辆装饰雅致的马车一前一后缓缓停下,正是接戴华浓与苗岁岁的车架。车帘轻掀,两位佳人款款走下马车:戴华浓一身月白罗裙,眉目清正、气韵凛然,自带一股刚正不阿的风骨;苗岁岁则身着桃粉衣裙,容色明媚、笑容爽朗,透着几分世家嫡女的娇俏与通透。
守在府门口的嬷嬷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在夹谷卿㛄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将二人的模样、气度简略描述一番。夹谷卿㛄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满意,当即吩咐道:“你即刻上前将两位姑娘接进府来,安置在西侧的凝香院与听竹院,务必妥善照料,不可有半分差池。另外,差人去告知周庶妃、慕容侧妃等人,就说府中来了两位新妹妹,让她们前来正厅一聚,也好彼此相识熟悉一番。”
太长公主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雨前龙井,茶香袅袅萦绕鼻尖,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神色间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曹嬷嬷刚从墨王府打探消息归来,一路疾行得气喘吁吁,鬓发微乱,连口气都顾不上喘,便急匆匆地闯入殿内,神色焦灼地禀报:“太长公主,大事不好!墨王妃选的四人中,如今只剩岑国公府的岑樱尚未入府,其余三人——即墨倾、苗岁岁、戴华浓,已然尽数踏入墨王府了!”
曹嬷嬷心中明镜似的,自家主子压根没打算让这几位世家小姐分一杯羹,满心满眼都是想让贺兰嫣然独占墨王府的恩宠,如今墨王妃动作这般迅雷不及掩耳,硬生生将三人接了进去,怕是太长公主要气炸了肺。
太长公主闻言,刚入口的茶水猛地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哐当”一声脆响,上好的官窑白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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