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门,倒不是个天价。
但也够让人头疼,不是一个普通的会社女职员能轻轻松松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数目。
月见里桃华作为一个普通会社员,月薪水20多万门。
听起来是很多的样子。
但是,扣掉房租、交通、餐费和一些不能省的开销,手里就剩不了多少钱了。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点窘迫掩饰了过去。
她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哎呀呀,医生,这下我是真的没法装作没事了。」
「我的工资很少的。」
「要不……」
「您不嫌弃的话,我把自己赔给您,以身相许,怎麽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试探。
只是……刚刚说到最後一句话时,下意识地呼吸收住了一点。
桐生和介看了她一眼。
人在生病受伤之後,心理难免会变得脆弱。
这种时候,只要医生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会对医生产生很深的心理依赖,甚至产生男女好感。但,这个月见里桃华显然不是。
「以身相许就不用了,你就正常赔钱就行了。」
桐生和介摇头拒绝。
月见里桃华倒是对他的回答也不意外。
「果然行不通呢。」
「我还以为这招在医院里能管点用。」
她说得轻巧。
把放在床头的小皮包拉了过来。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摺叠钱包。
翻开来看,里面除了几千门的纸币,就只剩下几个闪着银光的百用硬币了。
「医生。」
「我只有这点钱了,您真的忍心全部拿走吗?」
月见里桃华一脸可怜的模样。
桐生和介没有伸手。
「先收起来吧。」
「诶?」
「等我下班了去找代理店看看,能修就按修理费算,修不好再按整机算。」
「这样啊。」
「那我可以先欠着?」
「可以。」
「那下个月发薪水以後再赔?」
「可以。」
桐生和介还是没有拒绝。
当初在高崎的那个料亭里,坚持让秋元晴子赔钱,是因为对方是个恶女。
可月见里桃华不一样。
她说话带着几分轻巧,态度也不算太端正,可直到现在,他眼前都没有浮出那道熟悉的世界线提示。所以,他也就没咄咄逼人。
「我先去给你做个临时固定,不要再尝试下地了。」
桐生和介的表情依然严肃。
月见里桃华原本还想再说一句「也不用都按铃的」,可自己刚刚才把处置室闹得一塌糊涂,这话就实在没有什麽说服力。
她只好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
「知道了,医生。」
「嗯。」
桐生和介的表情稍霁。
走到门边,叫值班护士送来一支镇痛针,又让人把後侧托板、马蹄形侧托、棉垫和绷带拿进来。东西很快备齐。
止痛针,棉垫,後侧托板,石膏绷带,弹力绷带,剪刀,全都放好了。
月见里桃华看了眼处置车上的东西。
「医生。」
「嗯。」
「现在後悔来医院,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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