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刚转过头去,话还没说出口。
另一边,水谷光真就已经抢先一步叫住了人。
「桐生君,来一下。」
桐生和介应了一声。
今川织顿了顿,脸上表情没什麽变化,只是把视线从他身上平平移开。
「市川。」
「在。」
「你跟我去门诊。」
市川明夫答得飞快。
今川织顺手把白石红叶桌上的原子笔拿了回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她看市川明夫还站在原地,站得笔直。
「别发呆了,门诊前还有事要做。」
「先去把昨天那位桡骨远端骨折老太太的复查片拿过来,再去处置室把换药车上的清单核对一遍。」「还有,今天新开的入院单,你去把空床确认一下。」
「明白了吗?」
今川织冷声吩咐道。
「明白了!」
市川明夫回答得很响。
今川织便转身走了,步子不快,白大褂下摆在晨间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桐生和介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麽。
他跟着水谷光真,来到一个小的谈话室。
这里平日里不怎麽用,偶尔有制药会社的人来,或者外地的病人家属想单独说话,才会开门。房间不大,窗帘半拉着。
水谷光真坐下後没有立即说正事,而是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支。
但他下一秒,又给放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桐生和介是不抽菸的。
他擡了擡手。
「坐吧。」
桐生和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水谷光真笑容和蔼地寒暄了几句,语气平和,就像个长辈般关心着。
「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都是应该的。」
桐生和介客气地答了一句。
水谷光真点了点头,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麽说。
过了一会儿,他终於慢慢开口。
「桐生君。」
「你来第一外科,也有一段时间了。」
「医局这个地方,说难听点,很守旧,很讲上下和年功序列。」
「可再怎麽样,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水谷光真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说教意味太浓了。
「当然了。」
「我叫你过来,也不是想跟你摆摆助教授的架子。」
「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群马大学尽管是比不上筑波大学那种新构想大学,第一外科也是旧制医局。」
「但这既是束缚,也是庇护。」
「只要我还在这里的一天,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他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不太像那种装出来的推心置腹,而是真的带了几分真情实感。
桐生和介看着他。
水谷光真这种人,只要开口,任何一句话,多多少少都带着目的。
那这突如起来的温情时刻是什麽情况?
难道发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不应该啊,也没有人来问自己说要不要当叛忍啊。
「是,我明白的。」
桐生和介最後还是说了一句。
「你明白就好。」
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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