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堀川桑的详细情况,请在到达医院後直接谘询医生。」
「路上如果需要联系医院,请使用公共电话。」
「医院总机号码是————」
最後报电话号码的时候,语速很慢,中间还会停顿下来。
堀川美津子在电话薄上写下号码。
「高崎国立综合医院,对吗?」
「是,请到救急外来入口。」
电话那边的女孩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快速补充了一句。
「请务必在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便挂了电话。
堀川美津子将话筒放了回去。
她的膝盖已经发软,只能将双手按在桌沿上,支撑着自己没有瘫倒在地。
她的喉咙上下滚动着,眼泪已经涌到眼眶边,却还紧紧地咬着嘴唇。
不能哭。
不能慌张。
丈夫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
堀川美津子逼着自己振作起来,走到矮柜前。
把装证件的铁盒拿出来。
里面装着健康保险证,印章,还有不多的几张万円大钞。
钱数出来以後,她又数了一遍。
再数第三遍。
没有变多。
也是,怎麽可能变多呢?
这些钱本来要交这个月的货车保险,月底再补房贷差额。
现在哪里还管得了那麽多。
就连几枚百円的硬币,她也给拿上了。
铁盒底下,便只剩下两张女儿从东京寄回来的明信片。
女儿上个月在电话里说,东京那边房租又涨了,学校旁边的便当也贵了,兼职排班还被砍了一天。
她当时还劝女儿别太省。
结果现在家里连急救手术的钱够不够都不知道。
健康保险证是带上了。
可她哪里懂大医院怎麽结算。
急救、住院、手术、输血、检查,哪一样都不像感冒去诊所拿药。
除此之外,还有给医生的心意。
不给,不是不合法。
而是不安心。
万一,医生在手术台上少缝一针,或者术後的止痛药就会晚几个小时送达,也都是合法。
堀川美津子走到厨房,打开柜子。
里面有一小瓶梅干。
是她自己腌的。
丈夫平时嫌酸,但次次送货回来都会夹两颗配饭。
她把玻璃瓶拿出来,将瓶口又重新拧了一遍。
似乎是觉得还不太够。
便又转过身,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手作糕点,糕点用乾净的白布严严实实地包着。
这原本是打算明天去邮局,寄给在东京读大学的女儿的。
东京的物价高昂。
女儿在那边靠打零工赚取生活费,平时根本舍不得买甜食。
这包糕点是女儿难得的解馋之物。
将这两样都包装好了之後。
堀川美津子都觉得这些东西作为礼物,寒酸得近乎可笑。
这算什麽?
国立大医院里的医生,收的恐怕都是厚厚的现金信封,或者是高级百货商场的名贵礼盒。
但她也确实拿不出更好的了。
堀川美津子提起布包。
走到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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