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川织。
她已经完成了全套的刷手消毒流程,举着双手。
口罩上方,一双凤眼里满是失望。
泷川拓平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今川医生————」
「手术暂停。」但今川织没有理他,冷冷地说,「停止递送器械,准备撤掉钢板,重新取骨。」
早川真纪的手抖了一下,立刻把手里的器械收了回去。
桐生和介看着她的双眸。
而今川织也在此时和他对上了视线。
她紧紧地咬着红唇,都快要咬出血来了,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她以为桐生和介是不同的。
她以为桐生和介和自己是一样,永远保持着对生命的敬畏。
明明在「神乐Club」後台里的那天晚上。
明明他是看着自己的眼睛,将医师誓言一字一句,完完整整地背下来的。
可现在他在於什麽?
明明在术前说过,不要犹豫,直接取骨的,为什麽直接就上钢板了?
就算手术做不下去了,叫她过来,也没有关系的啊。
「今川前辈。」
桐生和介没有下台,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他大概猜到今川织为什麽突然出现,也猜到了她的眼睛上为什麽会出现了水雾。
「我答应过小林桑的女儿,会把她父亲治好。」
「我跟她说过,我是这所医院里最好的医生。」
「所以,我不取骨。」
「我要用钢板内固定联合Kapandji辅助固定。」
「所以,你做不了。」
说着,他向着器械护士伸出了手。
今川织没有说话。
她一直在看着桐生和介的眼睛。
没有狂妄,没有自大,没有那种赌徒式的疯狂,也没有想要以此邀功的急切O
只有认真。
今川织想起了那个穿着旧校服,每天都会背着书包出现在病房里的女孩。
小林桑是家里的顶梁柱。
取了髂骨,取骨区的疼痛会持续很久,甚至会留下慢性腰痛的後遗症。
原来是这样。
桐生君,原来考虑到了。
所以他才要冒险,才要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必须取骨的时候,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他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去赌一个普通家庭的未来。
今川织感觉揪心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肿胀感。
「你可以跟我说的。」
「前辈的双手,还要用来赚很多很多钱的。」
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虽然患者签了「临床课题研究」的手术同意书,上面也写了免责声明,但问题不在这上面。
是他私下里对那位高中生少女的承诺,是他的一意孤行。
所以,他才没有提前说。
即便到了最後,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情,也是他的责任。
今川织沉默了一阵。
「手术继续。」
说完,她便直接转身离去,气密门滑开又关上,淹没了她的身影。
见学室内的大门被推开。
一位身穿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深紫色围巾的女性走了进来。
西村澄香教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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