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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钱特助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听后神色微变,捂着话筒低声道,“谢总,会议暂停,您恐怕得先回一趟老宅。”
谢临渊脚步一顿,“说。”
钱特助斟酌着措辞,“是老宅管家打来的电话,说老爷子可能……不行了。”
谢临渊的爸是入赘谢家的,谢氏底蕴深厚, 哪怕如今的集团在谢临渊一手掌控,可谢老爷子依旧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如此惊人的消息,按理说该引起轩然大波。
可总裁办的众人却如同听见食堂今天吃什么似的,淡定得有些诡异。
没办法, 自从他们总裁步入二十六岁,被老爷子痛批“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之后,催婚已经是家常便饭般的存在。
关键老爷子达不到目的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三天两头就找人帮着演戏。
最过分的一回,谢家众人从天南海北赶回来奔丧,人都快从太平间推到焚化炉了,老爷子又奇迹般地复活了。
说是没见到孙媳妇儿,死不瞑目,阎王爷又让他回来了,下次再去报到。
钱特助也知道老爷子“劣迹斑斑”,这话没有任何可信度。
但他神色凝重, “谢总,这回情况不一样,老爷子是梦游,不慎跌进泳池里,被佣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泡了两个小时了。”
众人骇然,不儿,来真的啊?
老爷子再精神矍铄,也是七十好几的人了,泡两个小时,不会泡浮囊了吧?
谢临渊眉心微蹙,沉声道,“回老宅。”
老宅气氛凝重,躺在床上的老人脸色比满头白发更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周围围了好几个医生护士,个个表情严肃,心电图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见到谢临渊进来,守在门口的老管家眼眶了,声音发哽,“少爷,都是我的错,没有照看好老爷子……”
“医生怎么说?”
王医生低声道:“谢总,老爷子的身体不能再受刺激了,这一次侥幸抢救回来,但各项指标都不乐观,您要有心理准备。”
正说着,里面护士推门出来,声音激动,“老爷子醒了,说有话交代谢总。”
交代什么,遗言吗?
家里的佣人个个红了眼眶,更有几个小声抽泣起来。
谢临渊捏了捏眉心,这次的戏,未免演得太逼真了。
但在看到老爷子的那一刻,他还是皱了皱眉。比起从前装病都装得不像,躺在床上还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模样,这回谢老爷子真的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面色灰败,眼神浑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他冲谢临渊苦笑了一下,“这回……外公真没骗你。”
谢临渊在床边坐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好端端的在家睡觉,您怎么跑游泳池里去了?”
呼吸机刚被取下,谢老爷子气息不稳,声音断断续续,“外公做了个梦……梦里你结婚了,还有个很乖巧的曾孙女儿。那小家伙跟我踢球,跑得可快了……我一高兴,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幸好是室内的恒温泳池,要是室外的那个大池子,从二楼阳台翻下去,那都不用交代后事了。
谢老爷子缓了口气,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小渊,还记得这枚双鱼玉佩吗?”
谢临渊目光落在玉佩上,眉心微动。
“当初你外婆定下你和薛家的婚约,你和那孩子一人一枚。你外婆去得早,你妈妈又是个恋爱脑,指望不上。外公年纪大了,这回更是活不长了,就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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