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异族,而是一个女子,她约莫十七八岁,容貌出尘,面上未施粉黛,也无珠翠满头,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住青丝。
但周身气质清泠若仙,堪比月下嫦娥。
这样的女子,看着就十分良善,肯定不是奸细。
“咳咳……是你救了朕——正在昏迷的我?”虽然放松了警惕,但赫连𬸚还是没打算暴露真实身份。
前缀这么长?
“不然?”宁姮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喏,把药喝了。”
人家一弱女子,救了他,还费心给他熬药。
赫连𬸚再是傲气,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于是道,“多谢。”
然而刚把药喝完,赫连𬸚就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常服不见了,换成了一身棉麻衣。
很亲肤温暖,也不扎人,但是——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他又摸了摸身上,察觉到某些异样。
赫连𬸚脸色难看起来,这些暧昧痕迹,这酸软的感觉……还用问吗?
他的贞洁肯定是没了。
“你……”
宁姮提前声明,“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你自己神志不清,主动招惹。我不过上山采药,恰好路过。”
看她的细胳膊细腿儿,赫连𬸚猜测,多半是自己发作后失了智,把人家给……
但是脑海中又莫名掠过几幅画面,好像是对方压在自己身上,酱酱酿酿好几个时辰……
谁强迫谁的看上去还不好说。
表情顿时变得十分丰富多彩。
宁姮在他对面坐下,“用不着这般苦大仇深吧,我长得很令你吃亏吗?”
那倒没有。
虽然只是个普通医女,但她的气度、容貌,恐怕整个盛京都找不出几个可堪对比的。
但赫连𬸚依旧不得劲。
他从前洁身自好,空置后宫,为的是什么?就是想着把第一次给未来妻子。
如今怎么就……
转念一想,若非她将自己捡回家,还费心熬药,恐怕早在荒郊野外冻了个半死。
赫连𬸚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情绪,“是我冒犯了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世道,男人失身倒没什么,但对女子而言,却是大事。
宁姮问,“你可是正经人,是否犯了什么罪被追捕?”
他看上去很像作奸犯科的吗?
赫连𬸚脸黑了,“我是被仇敌追杀至此,从没犯过事。”
从来,只有他定别人罪的份儿。
不是贼人,态度也还算诚恳。宁姮点点头,“那行,我弟弟还没回来,你留下帮我打杂,以偿还药钱。”
“其他的我不在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打……杂?
他堂堂皇帝,给人打杂?
赫连𬸚干不来这活,道,“我原先那衣服里有块玉佩,你拿去当了,抵药钱。”
“我还有事,无法在此逗留。”
既然都在若县了,他要去找百草堂的神医给自己解蛊毒。
宁姮看了看那玉佩的成色,起码能当十倍药钱,也不为难他,“行,你走吧。”
赫连𬸚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想起她是唯一一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赫连𬸚表情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郑重承诺。
“今后你若遇到难处,可去盛京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盛京?看来这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