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急出一脑袋白毛汗,听完前线逃回散兵的战况汇报,他那两条老腿抖个不停。
“手脚麻利点!什么贵重物件都不能落!大明汉人懂的妖法,前线兵败如山倒!”沙玛乱挥马鞭,死命抽打家奴后背:“快套马车!逃去坦贾武尔城!”
庄园三丈高的大铁门遭到外头粗木桩大力撞击,两扇铁门朝内侧砸倒,直接压碎一辆装满细软金银的马车。
几千号披着残破牛皮甲、提着带血弯刀的汉子倒灌进庭院。
领头的阿克沙高举大明龙旗,翻身跃下马背,肩头扛着一把精钢弯刀。
沙玛手里的马鞭掉落入土,他一眼认出对面这号领头人,十年前,这贱骨头还在自家农庄里清理旱厕。
“翻天了!一帮下贱胚子!”沙玛当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神殿护卫!把他们全剁烂!”十几个护院抽出长刀直扑上前。
阿克沙身侧连着风声,五十多个端着大明弩箭的达利特后生当场击发。
弩箭径直打穿护院的胸腔,十多个精壮汉子摔进血洼抽搐不止。
阿克沙迈过地上的尸首一步步逼近。
沙玛手腕发麻发软,佩剑砸在青石砖上。
“你碰我一根指头,大祭司准保扒你的皮!梵天神教你下地狱!”沙玛两脚连着往后退缩。
阿克沙反手挥舞弯刀,一记横切剁掉沙玛双腿。这大地主栽倒在地,扯开喉咙撕心裂肺地干嚎。
“梵天法术压根挡不住大明火炮。”阿克沙行至近前,抬脚踩住沙玛满是肥油的脸盘。
“老子受了你们三十年的气,今天算是活通透了。”阿克沙双手倒握刀柄,一刀贯穿沙玛胸膛。这位往日高高在上的地主老爷被硬生生钉在砖石地面上。
内院随处可见打砸抢掠的乱象。拉姆领着人把大木箱一个个搬到院子正中。
强行劈开盖子,内部装满记录债务的种姓族籍与一叠叠羊皮地契。
引燃的火把随手扔进木箱,火光窜起丈许高,将半边天映的发红。把底层百姓困了几百年的烂纸卖身契彻底烧成一团飞灰。
“砸烂粮仓大门!”阿克沙立在火堆旁大叫:“派人去周围镇子敲锣!传话给所有流民!但凡端起刀跟着大明龙旗干的,地主家的粮食随便拿!”
这信儿顺着风吹遍阿姆拉瓦蒂周边外围,饿到挖草根吃观音土的流民全员癫狂,八万多名青壮男丁抛下破烂茅草棚,抄起铁锹锄头杀猪刀,大股人潮从四面八方往红底黄龙战旗底下汇合。
原本三万人的残兵败将,半天光景硬是膨胀成十万规模。
沿路七座贵族大庄园惨遭踏平,存粮搬空、细软洗劫,婆罗门贵族全家上下一个活口没留,阿姆拉瓦蒂全境算是彻底变了天。
无名高地大明水师阵营。
刘百川坐在弹药木箱上,用短刀切割一块烤焦的马肉往嘴里送。
副将双手奉上军用水壶:“大帅,阿姆拉瓦蒂周边的肥羊全被薅光了。阿克沙领着那帮泥腿子杀的狠,底层的对付上头那些老爷下手极黑,七座大庄园里头没剩半个喘气的。”
刘百川接过水壶大口灌进凉水:“借刀杀人干的就是这路数。”他站直身子,大步走到火炮阵地最前头。
“这帮人手底下沾的血越多,背的人命官司越重,往后这辈子除了死心塌地给大明当狗再没别的活路。”
阵前个头最大的一尊后膛炮管上头,死死拴着一颗滴血的人头,拉詹大将军整张皮剥的精光,早被钉死在营地后方充当战鼓。
刘百川抽出戚家刀,用刀背敲打厚实的铁炮管:“传令全军,阿克沙的十万仆从兵去前头当肉盾探路。水师大营拔营起寨!”他拿刀尖遥指前方空地,“火炮装填满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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