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手烂脚挂在焦黑树丫子上往下滴答血侥幸留条命的士兵直接吓破了胆。他们扔了弯刀扭头拼命往高地逃命。
拉詹死死僵在木栏杆跟前,手还在半空悬着。
旁边的女奴已经被一块飞溅来的石头砸了个稀烂。
老祭司夏尔马连滚带爬下了榻,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乱啃泥巴:“天罚降下来了!这铁定是梵天的怒火降临了!”
夏尔马全身打摆子,嗓音扯得老高。
拉詹一把薅住夏尔马的衣领,把老头硬生生提溜起来。
“闭嘴!”
“这分明是大明的军队打过来了!”
拉詹脸上的横肉一顿乱跳。大明那帮人居然敢玩阴的!白纸黑字签好的文书明明白白。
金子拿了,香料买卖的权也交出去,大明人竟然把规矩当废纸扯。
刺耳的怪啸声第三次罩在头顶上。
这回直接换成了大面积杀伤的霰弹。
几枚炮弹在联军大本营的半空轰然炸响。
密密麻麻的钢珠跟下暴雨一样泼下来。
大帐当场漏成破麻袋,拉詹旁边的护卫连举盾牌的机会都没有,身上呲出十几道血花,一头扎进血坑里死透。
拉詹觉着肩膀上一阵钻心疼,一枚钢珠直接穿透皮肉嵌进肩胛骨,扑通一下跌坐在泥地上,手里死攥着跟大明商人签的那份帛书契约。
“毫无信用的杂种!”
拉詹咬着后槽牙骂街。
山底下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踩踏动静。
刘百川把刀插回刀鞘。
三轮火炮洗地早把对面番邦大军的骨头敲成了渣子。
“火枪营给我往上压!”
刘百川抬手下令。
五千名步兵横向拉开阵列,迈着大步往前开进。
人人手里端着大明兵工厂造的新式线膛步枪。
实木枪托加上全钢后拉式枪栓油光水滑。
不用再点火绳,更不用拿通条去塞火药。
咔哒!
五千个枪栓同时推子弹进膛。
刘百川走在队列侧面,死死盯着满地逃跑的溃兵。平西军排着整齐的方阵步步紧逼,枪管全部端平。
“开火!”
爆豆般的枪响把整个山谷的杂音全压下去。压根不用瞄准,这排队枪毙的打法讲究的就是干脆利索。
第一排子弹打空。
跑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婆罗门武士胸前爆开血洞,直挺挺砸倒在烂泥里。
头排兵丁往后退半步,拉动枪栓弹出废壳,重新推弹。
第二排老兵大步跨上前补上火力。
金属弹头毫不客气地覆盖这片战场。
平西军这些老兵脸色冷硬,推弹开枪的动作熟练到骨子里。
全无拼刺刀的肉搏场面。
单方面大明新式兵器物理超度。
这帮贵族联军手里那些弯刀,连大明士兵三丈开外都够不着。
有个联军千夫长举着块加厚的铁片盾死命往前冲。
线膛枪弹头蛮横撞穿铁盾,顺道在他肚子上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这千夫长扑通跪地,低头看了眼肚子上的大洞,身子一软咽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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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拉瓦蒂南面·达利特泥谷阵地,阿克沙用手撑着地皮站起来。
残存的达利特人互相搭着手站直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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