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迎合,上赶着给胡人当狗,内宅女眷全让那些自视甚高的色目人占了身子!
几百年来,一窝色目杂碎顶着孔圣人的名号,大刺刺地受着天下汉人的香火!
现如今这帮玷污华夏道统、偷换孔家血脉的杂碎,竟然躲在天竺当活佛!还妄图让江南士族去下跪朝拜!
孔承庆嗓子眼里逼出一声沉闷的野兽低吼。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中正平和、走路恨不的拿尺子量步子的南孔家主,一脚踹翻跟前的黄花梨木书案。
他拽紧沈三郎的衣领,两只眼睛红的滴血。
“那些杂碎在哪!那破庙立在何处!”
沈三郎被晃的骨头快散架了,说话直磕巴:“在坦贾武尔……离卡利卡特一千两百里地……”
“畜生!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王八蛋!”孔承庆在大帐里来回转圈,双手把梳理齐整的发髻抓的像个鸡窝,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指着坦贾武尔的方向,往日里最看不上的市井脏话脱口而出。
“毁我华夏江山,污我孔门血脉!今天要是不能把这笔账算个明白,老夫死后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章心斋一言不发,老头干瘪的身体抖个不停,硬是把太师椅震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元遗老?反朱急先锋?
章心斋一直把朱家当成叫花子出身的淮右布衣,他从骨子里鄙视朱家,看不起泥腿子统御天下,变着法在江南给朝廷找麻烦。
但他心里那本早年的血账从来没忘过。
三岁那年,爷爷把他塞进地窖,拿手死死堵住他的嘴。
他顺着地窖的缝隙,眼瞧着那个挂着金钱鼠尾的色目千户,一刀削开爷爷的天灵盖,脑花混着血水渗进地窖,正好滴在他鼻尖上,他亲眼看着家里的姐姐被色目人当成面口袋扛走,从此没了下落。
这份奇耻大辱死死刻在江南士绅的骨头缝里,也是他章心斋夜夜起夜的梦魇。
跟这帮色目杂碎放一块论,朱家怎么着也算的上驱除鞑虏的汉人正统恩公!
“三郎。”章心斋破铜锣嗓子直发干:“那老狗,还放了什么狗屁?”
沈三郎眼睛都在发红:
“他要我留金钱鼠尾。只要我点个头把头发剃了,沈家就能在天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这地界横着走,再也不受大明朝廷半点鸟气。”
“你答应了?”章心斋死瞪着他。
“我放他娘的狗臭屁!”沈三郎梗起脖子大声反呛:“我沈三郎平时吃喝嫖赌样样沾,心里也明白祖宗牌位上刻的是汉字!今天就算立马滚回大明让锦衣卫按住剐了,老子也坚决不去当那个什么狗屁色目活佛!”
“说的好!认祖宗就行!”
章心斋腾地一下站起身。老头一把抽出挂在营帐木柱上的镇宅长剑。
长剑出鞘,直晃眼。
章心斋扭头,看向一旁红了眼的孔承庆。
“承庆!”
章心斋双手死攥剑柄,一剑劈在营柱上,木屑四溅。
“咱们在江南算计田赋商税,跟朝廷斗闲气,算破大天也是汉人自家关起门来分家产!”
章心斋干瘪的老脸连连抽搐。
“今天这大营外头,站着的是咱们百年前血海深仇的宿敌!”
孔承庆顿住脚,他瞪圆眼睛看着那把长剑,牙缝里往外挤字:“章老作何打算?”
“去!立马派人去请刘百川将军!”章心斋把长剑硬生生插进地砖缝里,老眼透出豁出去的凶光。
“刘百川要军粮,江南三十六家运来的二十万石大米,无条件对他敞开!他缺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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