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半柱香后,文域城守将登上城楼。
他没有急着开门。
“陈千户,蓝将军何时离开车队?”
“三日前。”
“守在哪里?”
“旧商道西侧缓坡。北边是冻河,南边接乱石地。”
守将又问了两道征北军口令。
陈虎全答了,百户将铜牌递过去。守将核过官印,才把铜牌收入袖内。
“白帐大汗在什么地方?”
阿依慕解开白裘前扣。
“我父汗与蓝将军共同守在坡口。”
她把腰间金柄短刀放到雪地上。
“我是白帐嫡公主阿依慕,也是蓝斌的妻子。”
“这十万部众归我统领。入城后,白帐青壮接受明军登记。城中需要守墙、运粮、修沟,我都可以调人。”
守将扶住垛口,重新打量城外队伍。
阿依慕抬手护住腹部。
“我腹中的孩子,是蓝斌的骨肉。”
“他在三百里外守路。我带着十万人来到这里,只求你把这条路接过去。”
守将低头问身边军需官:
“城中余粮多少?”
“军粮够守军两月。民仓另有二十余万石,需府衙开印。”
“南营能住多少人?”
“最多三万。医棚只搭好六座。”
守将用刀鞘点了点城砖。
“先开瓮城。”
“妇孺和重伤员进内城。青壮在北营登记,白帐各部不得携带长兵器。”
他又叫来副将。
“调两营兵马守住粮仓。医官去瓮城设棚,发现疫病,单独收治。”
副将抱拳领命。
守将这才下达最后一道军令。
“降吊桥,开正门!”
绞盘转动。
铁链绷直,吊桥压向护城河,桥面落上冰层时,碎冰从两侧挤出来。
城门向内打开。
等候多时的白帐部众没有乱冲,陈虎抽出铜哨,沿车队传令,各部书吏举起木牌,先将妇人与孩子送向前方。
一辆伤兵车经过阿依慕身边。
车上躺着四名白帐骑兵,其中一人少了右腿,仍把弯刀抱在怀里。
阿依慕按住刀柄。
“入城要缴兵器。”
伤兵睁开眼,没肯松手。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
阿依慕取下自己的金柄短刀,放在他身旁。
“你的刀交给书吏封存。我这把押在这里。”
“等战事结束,一件不少地还给你们。”
伤兵看了她一会儿,解下弯刀递给守门军士。
后面的骑兵也开始缴械。
陈虎站在吊桥旁,盯着车队入城。
守将从城墙上走下来,把铜牌还给他。
“陈千户,四十万联军的军情,你能担保?”
陈虎接过铜牌,重新挂回腰间。
“若有半句假话,俺也去的脑袋留给你。”
“若全是真的呢?”
陈虎望向西方。
“那就别问俺也去。”
“问问三百里外还剩多少活人。”
守将抬手叫来传令官。
“四道狼烟,三通急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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