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够,就把运粮的骡子全拉出来!一千辆大车!给老子装满!马上出发!”
半个时辰后。
天门关沉重的铁门发出震耳的摩擦声,彻底开启。
上千辆满载灰色粉末和钢铁骨架的大车,在风雪中汇成一道洪流,碾过坚硬的水泥路,轰隆隆地向着西方开拔。
……
忽光山工地。
道衍光着脑袋,站在土坡上,寒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一根木炭条,趴在一张硕大的羊皮纸上,笔走龙蛇。
图纸上,新城的轮廓沿着汉代长城遗址,硬生生向外扩张了三倍有余。
张武提着刀走过来,铁甲撞击出沉闷的声响。
“大师,画这么大?”他看着图纸咂舌:“两万多俘虏,这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道衍头也没抬。
“一个月。”
张武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月?大师你别跟末将开玩笑。这是筑城,不是搭草棚子。那帮鞑子懒散惯了,就算把鞭子抽断,他们也肯不给你下死力气。”
道衍放下木炭,站直身体,掸了掸袖口的浮灰。
“抽鞭子,太慢了。”
老和尚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去,把那两万俘虏,分什编队。十人一组,百人一队。”
“编队干嘛?”
“立规矩。”道衍指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一人跑,斩同什九人。一什乱,斩全百户。这就叫连坐。”
张武咧开大嘴,倒吸一口凉气。
“真杀啊?”
“不杀,怎么立威?”道衍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去办。”
不出一个时辰,营地里果然乱了。
几十个鞑子俘虏受不了高强度的劳作,丢了铁锹,趁着监工不备,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
张武骑在马背上,他只是单手一挥。
一排端着后装枪的明军列队上前。
没有警告,没有喝骂。
“砰砰砰!”
炒豆子般的枪声连成一片。
铜皮弹头轻易撕开了逃跑者的后背,带出一蓬蓬血雾。
尸体成片栽倒在烂泥里,血水顺着新挖的地基沟渠,缓缓流淌。
道衍走到两万名鸦雀无声的俘虏面前。
他抬手指着远处的尸体,用流利的突厥语高声喊话:“那几个跑了。和他们同什的人,自己站出来。”
几万人死一般寂静,没人敢动。
张武冷笑一声,翻开手里的名册,念出了一长串名字。
几十个面如死灰的俘虏被如狼似虎的明军甲士从人群里拽出,直接按倒在地。
明军士兵拔出雪亮的横刀。
手起,刀落。
几十颗人头骨碌碌滚进了基坑里。
站在前排的鞑子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泥地里,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这是刑。”道衍招了招手。
两个伙夫抬着一口烧得通红的大铁锅走上前。
昨日缴获的几大箱马蹄金,被当众“哗啦啦”倒进铁锅。
金块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变成一锅刺眼的金水。
道衍拿起一把长柄铁勺,舀起一勺滚烫的金水,随手泼在旁边的青石板上。
“嗤嗤”声中,金水凝固成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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