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儿来?派少了,你那位撇脚可汗的人头明天就摆到孤案上?”
阿里木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沙哈鲁这条命,孤救了,撇脚可汗下个月就会跳脚。”朱雄英盖上茶盖:“孤救他,得罪一个汗国。孤不救他,得罪一个死人。”
“殿下,死人……不会得罪人的!”阿里木急切出声。
“你倒是会说话。”朱雄英拨弄着茶盖:“可孤连死人都不愿意得罪。”
阿里木的心直直坠了下去。
但他还有第二张牌。
“殿下!五万大军是小人贪心了!小人退一步!”他猛地直起身子:“我家大都督,愿以三倍市价、纯金支付——”
“买火铳?”朱雄英接下话茬。
“是!一万杆燧发火铳!另求殿下卖我汗国五百斤……炸药!”
阿里木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临行前,沙哈鲁揪着他的衣领,将这两个字灌进他耳朵里整整二十遍。
朱雄英没有出声。
阿里木的心跳得极快,胸腔在震动。
舱房里静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阿里木。”
“小人在!”
“你知道孤一杆燧发火铳卖出去,得多少利吗?”
“小人……不知。”
“三十两白银,纯赚。”朱雄英伸出三根手指:
“一万杆,就是三十万两。换算成纯金,够你家大都督把孤这艘船,从头到尾镀一遍。”
阿里木猛地抬起头。
有戏!
“殿下——!”
“可孤不卖。”
阿里木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为何?!”他扯着嗓子喊出声,“殿下!小人愿加价!愿五倍!愿——”
“再加,孤也不卖。”
朱雄英站起身,在舱房里踱了两步。
“沙哈鲁打仗,打的是撇脚可汗。撇脚可汗打仗,打的是西边那些汗国。打到最后,这一片乱炖里,谁能笑到底?”
“小人不知。”
“孤也不知。”朱雄英停下脚步:“可孤知道一件事。你们这一堆人当中,谁笑到最后,谁手里就攥着一万杆从大明买去的火铳。”
阿里木的额头渗出大颗冷汗。
“那一万杆火铳,从孤手里出去,孤就管不住它指着谁了。”朱雄英看着他:“今天指着撇脚可汗,明天指着波斯,后天,指不定就指着孤的镇西城。”
“小人发誓!绝不会——”
“你发不了这个誓。”朱雄英摆摆手:“你家大都督活不过明年。”
阿里木瘫坐在地。
第二张牌,碎了。
牙齿磕破了嘴唇,血珠子滴在铁皮地板上。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最后一张。
“殿下……小人……小人斗胆……”阿里木一字一顿:“恳请殿下,允许小人……南下应天,叩见大明洪武皇帝陛下。”
朱雄英转过身。
“哦?”
“洪武三年,我家先汗曾遣使入贡。”阿里木把头抵在铁皮上:“洪武十年、十五年、二十一年,各遣使一次。每次,洪武皇帝陛下都赐了金册,准我家通商互市。”
他双手捧出一块金牌。
“那金册,小人随身带了。”
朱雄英走近两步。
“你的意思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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