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狼皮都在抖:
“你要我把一片正在腐烂的烂肉,留在我的背后?”
阿依慕跌坐在地。
“蓝斌的法子是管用!”脱脱迷失指着蓝斌,“但他要人盯,要酒,要石灰,要耗时间!”
“本汗耗不起!大军一开拔,后方再烂起来,整个白帐都得赔进去!”
脱脱迷失弯下腰,死死盯着女儿。
“慈不掌兵。”
“你记住,大明人多粮多,烂了块肉能慢慢养。我们草原不行。”
“肉烂了,就只能拿刀,连肉带骨,全给它剜掉!”
“这,就是草原的活法。”
脱-脱迷失直起身,再也不看她一眼。
阿依慕瘫坐在地,双手揪住地毯,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蓝斌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甲底下,那枚烧得变了形的铁扣。
烧马,焚尸。
这些事,他自己也干过。
生石灰和弓箭,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脱脱迷失坐回椅子。
“忽里勒台。”
“在!”
“本汗命你为帅。点齐五万精骑,三天后开拔北境,迎战忽格齐!”
忽里勒台的呼吸猛地加重,将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末将,定把北元那帮杂碎杀光!”
“好。”
忽里勒台站起身,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他将统帅五万铁骑,但蓝斌那一万人却不受他节制。
他咬紧后槽牙,转身大步走出王帐。
草原上,苍凉的号角声接连吹响。
……
开拔这日,天刚蒙蒙亮。
大明营盘的中军大帐里,二十几个将官黑压压地杵成两排。
蓝斌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炭笔。
“五日前,咱们的弟兄是怎么没的,你们都看见了。”
帐内的空气沉得能滴出水。
“韩十三,还有隔离帐里那几个,不是战死的。”蓝斌的声音很平:“是被人喂了毒,活活烂死的。咱们大明的好儿郎,没倒在刀口上,倒在了一把发霉的烂草料上。”
“将军!”一名满脸横肉的百户猛地踏前一步,眼眶通红:
“那帮投毒的北元杂碎,要是落到老子手里,老子非把他们的肠子一寸寸抽出来不可!”
“对!抽出来!”
“操他祖宗!”
帐内一片喊杀声。
没人提那三万铁骑,也没人问打不打得过。
他们眼里烧着的,是能焚尽草原的恨。
蓝斌要的,就是这股子恨。
“恨,得用对地方。”他把炭笔一扔:“陈虎。”
“在!”
“传令全营——”蓝斌一字一顿。
“开箱!”
帐内瞬间一静。
陈虎咧开嘴,一抱拳,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弟兄们,等的,就是将军这句话!”
大明营地中央,五十口长木箱一字排开。
封条挑断,沉重的箱盖被一只只大手猛地掀开。
油布扯下的那一刹那,晨光涌进箱子,反射出一片金属寒光!
“我操!”
一个老兵最先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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