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包裹的肩头。
“说了开城不屠城,就留你们一条命。”
“签筒十抽一。点着名字的,下去给你们旧主赔罪。”
“剩下的人,全给本王滚下矿井里挖煤刨铜!直到死在里头,这笔卖主求荣的账才算平!”
绪方双膝砸在木板上,双手疯狂去抓那把刀,裤裆已经洇出一大片腥臭水迹。“殿下!属下是第一个开城的首功——”
“首功?”朱高煦眼中满是轻蔑:“秋月种贞临死前说,大名让他守博多,他就死在博多。”
绪方整个人像挨了一闷棍,再无半点血色。
“连一条打算殉城的硬汉,都被你这种杂碎背刺了。”朱高煦收回视线。
“抽签。”
两百名大明重甲兵卒轰然踏入广场。钢刀出鞘的摩擦声汇成刺骨寒潮。
竹签下发。一百八十三个名字一一落墨。
十八个木筒准备就绪。千户大步上前,从第一个木筒里摸出竹片。
“博多,绪方。”
无情的判决砸下。绪方张开嘴,声带如同被锯断,发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两名燕山卫甲士快步逼近,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他的臂膀,倒拖着朝广场外沿走去。
他在青石板上徒劳挣扎,犁出两条水痕。
路过山名直之身侧时,绪方猛地扭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
山名直之后颈冷汗狂冒,死命扭头避开视线。
第二组抽签。
“少贰政直。”
掌控粮仓的少贰,死死攥着那把铜钥匙。“我有几万石军粮!我是功臣——”
甲士一脚踹翻他,粗暴拉走。铜钥匙掉进血泥,再无人看一眼。
一次次点名,空气便沉重一分。
没有一人敢反抗,外围两万大明铁骑的长矛,早把所有生路封死。
十八组清点完毕。
十八个武士脑目被踹成一排,整齐跪在空地上。
朱高煦双手拄着马槊,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木村。”
“在!”
“让你的人来。”
木村正信看向后方的矿工降兵队伍。
十八名瘦骨嶙峋的底层矿工迈出队列。
大明没给他们发刀,他们手里攥着的全是扎帐篷用的实心短木棒。
他们眼窝深陷,拖着伤痕累累的双腿,站定在那十八名昔日武士面前。
绪方瘫软着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年轻矿工。
绪方认得他,那是半年前他派人从穷村子里抓来的苦力。
“你……贱民也敢……”
年轻矿工没有回话。他双手死死攥住木棒,高高举过头顶。
没有任何迟疑,照着绪方的左肩狠狠抡了下去。
咔吧!肩胛骨碎裂声刺耳至极。
木棒被拉起。第二棍夯在后脊柱上。第三棍砸中腰眼。
十八根实心粗木棒,在这块广场上同时起落。
沉闷的肉搏打击声混杂着骨裂,一下接一下。
惨叫声逐步变调,成了漏风的咕噜声。
地上躺着的十八人早已没了活气,白森森的碎骨刺破皮肉暴露在外。
那群矿工却没有停手,沾血的木棒依旧不知疲倦地起落,将脚下的尸骸一点点夯进血泥里。
朱高煦观赏完这一幕,神色极其舒坦。
他转过身,看向后方的水师提督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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