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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轰传。
鸭绿江面爆开一团刺眼到极点的橘红烈焰。
不是被砸出洞,整条三百料大沙船,从中段位置被生生炸断成两截!
粗大主桅杆拦腰折断,火舌直接吞没其上悬挂的三十几颗人头。
连带甲板上几十个水军,随着碎裂木刺直接抛上十丈高空。
李蕣半句求饶的话都没喊出口。
爆炸气浪卷着火光,把这帮高丽水兵连皮带骨扬上半空,碎肉烂泥下冰雹一样砸进江水里。
仅仅一轮齐射。江面水寨化作修罗场。
十几艘高丽战船没一艘剩下囫囵个。
全部起火爆炸,江面铺满碎木渣子和燃烧猛火油。
剩下没被炸死的高丽兵,带着满身邪火嚎叫着跳水,转眼被冰冷江水吞没。
定海号舰桥边缘。
除了庄德,还站着一个穿青色绸缎袍子的干瘦中年人。
江南大商局派来的核账管事,陈老西。
这老小子身上没披甲,江风吹得他直打哆嗦,手里却紧抓着一把算盘。
看着高丽船只被炸上天,陈老西两眼放光,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开花弹五发,一颗造价四百两白银!
五颗两千两!炸断敌方战船三艘,按大明军功折算,连人带船值一万两!”陈老西乐得满脸褶子全开了:
“这买卖赚大发了!这响听得提气!”
镇江堡城墙豁口处。郭震丢了刀,靠在碎石堆上大口喘气。
他那条流尽血的腿彻底麻木。
周围那五千个原本打算当逃兵的异族雇佣兵,这会儿全成木头桩子。
手里的铁矛掉在青砖上,喉咙里发出没有意义的怪音。
大明的火器,把这帮常年混迹辽东老林子里的野狗,彻底打断了反骨。
一轮开花弹把船连人一锅端平,换谁来都得跪。
长城半山腰。李景隆端坐在那匹乌骓战马上。
底下的鸭绿江滩涂,已经被高丽人的血水泡成烂泥塘。
十万高丽大军,前头被三万杆定辽铳排队放枪打得哭爹喊娘,两翼被重甲骑兵堵死退路。
眼下江面水寨又被定海号彻底炸平。退路全断。
十万残兵丢掉刀盾兵器,黑压压跪倒在滩涂上。
磕头求饶声连成一片,盖过江水浪涛。
偏偏有几个高丽王室的死忠将领不甘心。
“大高丽勇士绝不受辱!”一个穿着银色札甲的高丽大将站起身。
他一把踢翻前面跪着求饶的士兵,双手举起一面包着厚牛皮和铜钉的大盾。
“排阵!举盾挡火枪!跟我冲出去!”
几百个亲卫迅速汇聚,几百面厚盾牌拼成一道铁壁。
放在冷兵器时代,步兵举盾抱团还真能硬抗几轮弓箭突围。
但李景隆看着这面临时拼凑的盾墙,直接在马背上笑出声。
“拿皮木头挡大明的铜头子弹?脑子让门挤了。”
命令下达。火枪营最前排百户举起横刀。“瞄准盾墙!开火!”
砰砰砰!爆鸣声震耳欲聋。黄铜子弹裹着巨大动能直接啃上牛皮大盾。
那面连大明重弩都未必能射穿的防线,像一层破窗户纸一样被生生撕烂。
穿甲弹轻而易举地击碎铜钉,射穿木板,余势不减地钻进那名高丽大将胸膛。
他瞪大眼睛,看着引以为傲的盾牌中间那个冒烟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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