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想到身后站着整个文官集团,想到这是他们最后的反击机会,他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不……不错!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只有滴血验亲,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这也是为了太孙……不,为了那位殿下好!”
“为他好?”
蓝玉嘿嘿一笑。
啪!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征兆。
脆!
响!
狠!
詹徽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啊——!!”
詹徽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打人!辱没大臣!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这一巴掌,是替太子爷打的。”蓝玉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在詹徽的官服上擦了擦,
“太子爷当年对你们这帮酸儒多好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他儿子刚回来,你们就要拿针扎他?还要验血?你们的心是黑的吗?”
还没等詹徽缓过劲来。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更狠,直接把詹徽头上的乌纱帽打飞了,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这一巴掌,是替咱那个苦命的外甥女打的。”
蓝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詹徽,语气森寒:
“我外甥女嫁进朱家,给朱家生儿育女。雄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现在怀疑雄英是假的?那就是怀疑我外甥女不守妇道?那就是怀疑常家的门风不正?”
“操你娘的!”
蓝玉越说越气,抬起脚,对着詹徽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我常家满门忠烈!开平王常遇春那是跟着皇爷打下半个江山的英雄!你们这帮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废物,也配怀疑常家的种?!”
詹徽被这一脚踹得直翻白眼,抱着肚子在地上抽搐,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的官员都吓傻。
这就是武人。
这就是那个曾经横扫漠北、不可一世的凉国公蓝玉。
他不跟你引经据典,不跟你讲子乎者也。
他只问你一句:你想死吗?
“还有谁?”
蓝玉转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睛扫视着黑压压的人群。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觉得咱大外甥是假的?站出来!”
“咱今天没带刀,但咱这双拳头,捏碎几个脑袋还是够用的!”
没人敢动。
齐泰跪在詹徽后面,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部堂大人被打成死狗,裤裆里一片湿凉,头死死地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丹陛上没说话的朱雄英,慢慢走下来。
他穿过人群,走到蓝玉面前。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蓝玉身上的戾气,在看到朱雄英的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颤抖着伸出那双刚才还打人的手,想要去摸朱雄英的脸,伸到一半,又像是怕弄脏了朱雄英似的,缩了回去,在囚服上使劲蹭了又蹭。
“像……”
蓝玉的喉咙哽咽。
“真像……”
他盯着朱雄英的眉眼,像是透过这张脸,看到了那个早逝的姐姐,看到了那个曾经温婉贤淑的常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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